幾日後的清晨。
毛小方自打坐中忽然睜眼。
天際線上，一道極淡的金光一閃而逝，快到常人根本無法察覺。
他起身推開窗。
文才端著稀飯路過，見他神色有異，小心問：“毛前輩，怎麼了？”
毛小方沒答，只是問：“你師傅走時，可有說去了何處？”
“大師伯傳召，別的沒說。”
毛小方緩緩闔上窗，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看來，茅山那邊也收到了。”
“收到什麼？”
毛小方沒有解釋。
鬥法帖。
重劃勢力是幌子，外道想踩進來才是真的，朝廷爛成一攤，龍氣都快熄了，這時候鬧這麼大動靜，浩劫將至......
他的目光又飄向了院子裡那兩個小小的身影，一個無瑕靈嬰，一隻陰煞兇屍。
這樣的組合，出現在這種時候。
巧合？
還是......
院外忽然傳來喧譁聲。
“師父！師父回來了！”
秋生的聲音裡有帶著壓不住的歡喜。
毛小方起身，推門。
院中。
九叔正拍著身上的灰塵走進來，布鞋又多了個洞，道袍上也沾著枯葉，像在山裡滾了一遭。
看到毛小方的那一刻，他拍灰的手頓住，眼底閃過一抹訝異。
九叔快步上前，雙手捏起劍指，左手抱右手，高舉過頂，上身躬下。
“林九，見過毛師兄。”
毛小方看著九叔行完這一禮，才不緊不慢地抬起手，雙手劍指於胸前低位交匯，微微頷首，算作了回禮。
“林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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