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抿唇不語。
屋內安靜下來，茶煙緩緩散開。
“龍氣衰微，天機晦暗......”九叔喃喃道，“朝廷自顧不暇，修行界若再亂......”
“所以你那院子裡兩個小的。”
毛小方忽然抬眼，目光銳利地看向九叔，“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九叔脊背微僵，眸中已帶了幾分戒備。
“我會管教好他們的。”
毛小方盯著他看了片刻，沒有追問，只是將目光收回，端起冷掉的茶抿了一口。
“也罷，此事稍後再論，先說鬥法帖。”
話頭一起，便再難收住。
兩人從鬥法帖的規制談到各派動向，從各地邪宗的野心聊到中原道門的兵力部署，從龍脈衰微的徵兆推演到可能的劫難格局......
窗外的日頭漸漸偏西，堂屋內的光線也暗了幾分，時間悄然流逝。
九叔說到關鍵處時，正比劃著手勢強調，卻見毛小方忽然一頓，話頭截斷。
九叔微愣，順著他的目光低頭——
桌底下。
一個小小的身子縮在那裡，不知什麼時候鑽進來的，福寶抱著個粗布小包裹，仰著腦袋，眨巴眨巴地看著他們。
終於得到解放，眼裡閃爍像星星一般。
他看了看九叔，又看了看毛小方，確認他們終於不說話了，才開心地開啟包裹。
切成小塊的米糕，還冒著微弱的熱氣，福寶舉起一塊，遞到九叔手邊。
“叔，吃，不餓啦~”
聲音跟米糕一樣，軟乎乎的。
九叔看著那塊米糕，又看看他認真的小臉，到嘴邊的話全嚥了回去。
他的嗓子有些發緊。
“......你怎麼知道叔餓了？”
福寶歪了歪腦袋，理所當然道：“叔說了好多好多話，肚子就餓。”
九叔一愣，竟無從反駁。
他確實從進屋起就沒停過嘴，這會兒肚子早就咕嚕嚕提了抗議，只是談事入神，自己沒察覺罷了。
他低頭咬了一口米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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