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吣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的，手指搭在杯蓋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瓷面，沒有抬頭看他，但呼吸比剛才慢了一些。
屋裡安靜下來，燭火映在帳子上。劉國棟坐在中間，左邊是李依桐——身量修長勻稱，月白長裙襯得她像一杆青竹，鎖骨在領口處露出兩道淺淺的線條；右邊是李吣——稍微嬌小一些，淡青色的衣裳穿在身上顯得整個人薄薄的，坐姿帶著崑曲裡練出來的挺拔，背脊首，脖頸長。
劉國棟看了看左邊，又看了看右邊。
“大蜜蜜呢？”他問。
李依桐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一下：“你說呢。”
“這是把我獎賞給你們了？”
“誰稀罕……”李依桐笑了笑，“你以為你是唐僧肉啊。”
李吣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沒說話，杯蓋在指尖轉了一圈。
燭火又跳了一下。
劉國棟先朝李依桐那邊側了側身，伸出手去，牽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修長柔軟，指尖微涼。李依桐被他握住的時候，整個人微微頓了一下，睫毛顫了顫，沒有抽回去。
他又朝右邊伸出手，去牽李吣。李吣的手更小，手指纖細，掌心溫熱，被握住的時候像一捧容易碎的瓷器。她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安靜，但耳根紅了。
劉國棟把她拉近了一些。李依桐——瘦而頎長，隔著衣料能感覺到跳舞練出來的薄薄肌肉線條。李吣——柔而小巧，肩膀窄窄的，靠過來的時候輕得像一片葉子落在肩頭。
他低頭在李依桐額頭上親了一口，偏過頭在李吣額頭上親了一口。
李依桐的耳根紅透了，但嘴角翹著。李吣的睫毛顫著，手在他掌心裡輕輕蜷了一下。
劉國棟站起來，彎腰把李依桐抱了起來。她輕，但骨架有分量，腰肢柔軟又有韌勁。他把人抱到門口，回頭看了李吣一眼。李吣還坐在原處，手搭在膝蓋上，低著頭，耳根紅紅的，沒有抬頭看他。
劉國棟沒多說什麼，抱著李依桐出了門，往東暖閣去了。
東暖閣的燈是預先點好的。他把李依桐放在床上，她陷進被褥裡，頭髮散開了，點翠簪子掉在枕邊，月白色的裙子鋪了一床。她仰頭看著他，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但眼睛沒躲。
劉國棟脫了外袍躺下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李依桐翻了個身，在他身上，嘴唇貼著他的脖子一路往上。她的動作舒展，翻身的時候腰腹發力，整個人像一條魚一樣滑過來，姿勢流暢得像一個舞蹈裡的動作。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腰往下滑，她的腰肢又軟又有彈性，呼吸貼著他的耳朵，又熱又癢。
燭火跳了幾下，滅了。月光從窗紙透進來，落在床上。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李依桐伏在他胸口，汗溼的頭髮貼在他肩上，喘勻了氣。她抬手戳了戳他的下巴：“行了，別賴著了。”
“嗯？”
“李吣還在那邊等著呢。”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事後的啞，“你把我抱走了，把她一個人撂那兒，她這會兒怕是在屋裡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劉國棟愣了一下。
李依桐推了他一把：“去吧。我歇一會兒自己回去。”
劉國棟低頭親了她一口，起身穿了外袍。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李依桐己經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在身上，露出半截光裸的肩胛骨，像一隻收著翅膀睡過去的白鶴。
他輕輕帶上門，往西暖閣去了。
西暖閣的門虛掩著，裡頭沒有點燈。劉國棟推門進去，藉著月光看見李吣坐在床邊，還是剛才的姿勢——手搭在膝蓋上，背脊挺首，像在戲臺上等開場。聽到門響，她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手指在膝蓋上絞了一下。
“等久了吧。”劉國棟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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