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馥殿，入夜
劉國棟從文書房出來，沿著迴廊往清馥殿走。太液池的水面映著月光和廊下的燈籠光，一層銀一層紅，晃晃悠悠的。廊下的燈籠被風吹得輕輕轉動，光影在地上跳來跳去。
到了清馥殿門口，大蜜蜜己經出來了，斜倚在門框上。
“來了？”
“嘿嘿，來看看你。”
大蜜蜜笑了一聲，轉身朝屋裡喊了一句：“白麓、孟子藝，皇上來了。”
白麓和孟子藝從裡間走出來。
白麓走在前面。她穿著件藕荷色的褙子，襯得整個人清清爽爽的。臉盤是端正大氣的鵝蛋臉，眉眼之間有股英氣，眉毛不細不粗，眉峰微微上挑，眼神是首的、坦蕩的。鼻樑挺首，嘴唇薄而紅潤，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先動，然後是眉眼。身材高挑，骨架勻稱，不是纖瘦型，而是有分量感的那種健康。腰線收得利落，肩背舒展，走路的時候步子穩，帶風。
孟子藝站在白麓旁邊。她比白麓稍微矮一點點，身段更顯。臉是明豔型的，五官立體，大眼睛眼尾微微上挑，鼻樑秀氣，嘴唇飽滿，唇峰分明。皮膚白，白到在燭光下有點發光。身材曲線明顯，腰細，肩圓，比例勻稱。但她沒笑，站得有點侷促，手指在袖口裡摳著，眼睛看了一眼劉國棟，又低下去，然後又抬起來。
劉國棟看了看她們倆。白麓迎著他的目光，微微抬了抬下巴。孟子藝低了低頭，又抬起來，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
“今晚來和你們聊聊天。”
大蜜蜜在旁邊拍了拍手：“行了，那我走了。”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衝劉國棟拋了個眼神，然後帶上了門。
屋裡安靜下來。燭火跳了跳，映著帳子上繡的花紋。
白麓先動了。她走到劉國棟面前，抬頭看著他：“昨晚你留了她們兩個，我還以為你沒看上我們呢。”
“哪有。今晚不是來了嗎。”
白麓笑了一聲：“那你今晚打算怎麼補償？”
她說話的時候眼神是首的，沒有躲閃，嘴角帶著笑。她的手自然垂在身側，沒有攥衣角，就是站著等他。
劉國棟伸手牽住她。她的手比李依桐的厚實一些，骨節分明，握在手裡溫溫熱熱的，踏實。他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低頭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白麓沒躲，也沒閉眼，就看著他。
等他親完了，她說：“你就這樣泡妞？”
“額，我是皇上好吧。”
“木頭。”
白麓主動踮起腳，在他嘴唇上又親了一下，這回比剛才重，像蓋章一樣。親完退回去，看著他，嘴角翹著。
孟子藝站在旁邊，全程沒動。手還摳著袖口，頭微微低著，眼睛看著地面。白麓回頭看了她一眼，使了個眼色。孟子藝深吸一口氣，往前邁了一步，沒抬頭：“……我還在呢。”
聲音比平時小，帶著點悶悶的勁兒，像是既想讓他注意到自己，又不好意思說太大聲。說完又閉上了嘴，耳朵從耳尖開始紅了起來，薄薄的皮膚透出淺粉色。
劉國棟鬆開白麓，轉身走向孟子藝。她比他矮一截，頭頂剛好到他下巴的位置。他沒急著做什麼，先低頭看了她兩息。
孟子藝終於抬眼了，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然後再抬起來，這次沒低。她的嘴唇微微翹著，像是被自己咬過，下唇有一道淺淺的白印。
“你嘴硬的樣子挺有意思。”劉國棟說。
孟子藝愣了一下，皺著鼻子：“我什麼時候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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