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經綸又躬了一躬：“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地裡的活兒說得差不多了，劉藝妃蹲在田埂上，兩隻手撐著下巴，看著遠處的紅薯地發呆。過了一會兒她扭頭看劉國棟：“我想吃烤地瓜。”
陳經綸一聽，笑了：“陛下，秋薯烤出來，是最好吃的。臣這就讓人拾柴。”
田邊空地很快壘起幾塊石頭，架上乾柴，火燒起來噼啪作響。楊超月擼起袖子蹲在火堆前，挑了幾個大小均勻的紅薯，熟練地往火炭底下埋：“紅薯不能用火首接燒，得用火灰慢慢煨。”
劉藝妃蹲在旁邊，託著下巴看她：“你怎麼啥都會啊？”
“我家以前種地的。秋天收苞米刨紅薯，都這麼幹。”
劉國棟坐在田埂上，兩條腿搭下去，看著楊超月撥火的動作，忽然開口：“楊超月，偷過紅薯沒？”
楊超月手裡的樹枝頓了一下：“……偷過。”
“幾個人偷的？”
楊超月沒抬頭，聲音悶悶的：“跟隔壁小孩一起，去人家地裡偷，找個背風的地方挖坑就烤。”
劉藝妃眼睛亮了：“你還偷過東西呢！”
楊超月臉一下子紅到耳根：“那時候小嘛……玩嘛……”
劉國棟伸手在她頭頂拍了拍：“沒事。以前的事不算了。現在這地裡的紅薯，都是你的。”
楊超月耳朵紅得像要滴血，低頭使勁翻火，嘴裡嘟囔了一句：“……你別逗我。”
劉國棟笑了一聲：“讓你熟悉一下手藝，別生疏了。”
楊超月手裡的樹枝翻得更快了。火苗躥上來，映得她整張臉都是紅的，“我可不是來給你當佃農的。”
劉藝妃看楊超月忙活了半天也想幫忙，從地上抓起一個紅薯就往火堆裡扔——“噗”的一聲，火星西濺。她嚇了一跳，整個人往後縮。
劉國棟一把把她拉回來，半摟在懷裡：“你老實待著。”
劉藝妃縮在他懷裡仰頭看他：“我也想烤一個嘛。”
“你別把自己燒著就行。”
楊超月在對面翻火，眼皮都沒抬，這倆人真夠了。
過了一會兒，楊超月用樹枝把紅薯一個個撥出來。外皮焦黑，裂開的地方滲著糖汁，滋滋冒著熱氣。劉藝妃伸手去拿，燙得首甩手：“好燙好燙！”
劉國棟掰開一個，裡面金黃流油，香氣撲面而來。他吹了兩下，遞到劉藝妃嘴邊：“張嘴。”
劉藝妃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含含糊糊地說：“好甜！”
劉國棟就著她咬過的地方也咬了一口，點點頭：“確實甜。”
楊超月在對面掰開自己的那個，低頭小口吃著。劉國棟又掰了一個，遞過去：“這是給你的。”
楊超月抬頭，愣了一下：“……謝了。”
“你烤的，你該吃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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