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述不說話了，嘴角微微往下壓著。但劉國棟看出來她其實沒真生氣，就是有點委屈——那層殼己經裂了。
她垂下眼，睫毛在顴骨上方投出兩片細小的陰影，冷白的膚色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暖意。
劉國棟往她跟前又湊了湊，近到能聞見她衣領上淡淡的皂角香：“陳述，你長得好看，說話又好聽，性格開朗，你就原諒我吧。”
陳述的嘴角動了一下——左邊先動——她在忍笑：“你這人哄人的時候能不能正經點。”
“我喜歡你。”
陳述終於抬起頭看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拳了，她仰著臉，鼻樑挺首，下頜線條利落，那雙向來定定的、像在判斷人的琥珀色眼睛微微顫著。燭燈在她瞳仁裡晃動，冷白的膚色底下浮起一層薄薄的紅。
“你——”她的聲音低了很多，軟了，“你這算什麼說法。”
“真心的。”
劉國棟靠過去，陳述的後背貼到了牆面——他把她圈在臂彎和牆之間。
陳述仰著頭看他，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她的呼吸微微加快，寢衣料子薄，胸口起伏的弧度清晰可見，鎖骨在領口上方橫出一道筆首的線。
劉國棟低頭吻住了她。
陳述的嘴唇偏薄，但很軟，剛碰到時她整個人繃了一瞬，然後慢慢鬆下來，腰背那根繃著的線軟了，貼著他掌心的那片後背從僵硬變得柔順。
她的手先是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料，攥了幾息之後慢慢鬆開，換成兩隻手環在他脖子上。
劉國棟的手從她肩頭滑下去，貼著她的腰側。她的腰很細，隔著寢衣能摸到腰線收進去的弧度。
陳述的呼吸變了，從鼻息裡溢位一聲極輕的悶哼。劉國棟就吻得更深了些，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背，把她整個人往自己這邊壓。她的後背貼著他的掌心，肩胛骨的輪廓在薄薄的寢衣下清晰可辨。
劉國棟的嘴唇從她唇上移開，沿著她的下頜線往下。陳述仰起頭，修長的脖頸完全暴露出來，從下頜到鎖骨的線條在燈下拉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劉國棟的嘴唇貼上去，貼著她頸側那根明顯的筋脈，吻了一下。陳述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很短促的、壓著的喘息。
“還生氣嗎？”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裡。
陳述閉著眼，呼吸還在抖，聲音比剛才軟了十倍：“……生。”
劉國棟悶笑了一聲，嘴唇貼著她的耳垂，低聲說：“那你咬我吧。”
陳述沒回話。但她的手從他後腦滑下來，環過他的後背，指尖攥住了他後背的衣料，攥得緊緊的。她的臉埋在他肩窩裡，聲音又低又軟：“你再不來，我真覺得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陳述。”劉國棟的手臂收緊了些，把她整個人圈死在自己懷裡，“你是我的人，永遠不會有那天。”
陳述沒有再說話。她把臉往他肩窩裡埋得更深了一些，整個人靠在他身上，軟了。
燈花爆了一下。劉國棟低頭看她，陳述的臉貼著他的衣襟，睫毛合著，眼尾那點紅還沒褪乾淨。
他伸手把她散在臉側的頭髮撥到耳後，指腹碰到她的耳廓，陳述沒躲，只是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劉國棟看了她一會兒，低聲說：“陳述，到床上去吧，別在這兒窩著，脖子要酸的。”
陳述沒睜眼，但嘴角彎了一下，輕輕“嗯”了一聲。
劉國棟先站起來，然後彎下腰，一手穿過她膝彎，一手託著她後背，把她從榻上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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