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棟和文書房的眾人用過晚膳，他排隊在最後面等著洗漱，因為她們要先用熱水。
劉國棟只能老實的等著，等洗漱過後，他就朝劉藝妃的床位而去。他白天說了晚上過去，這會兒步子快得很——洗澡的時候就在想這事了。
推門進去，劉藝妃正坐在妝臺前梳頭，聽見門響回頭看了一眼，嘴裡還叼著根簪子。她穿了一身薄薄的寢衣，頭髮半乾披在肩上，看見是他，把簪子從嘴裡拿出來擱在桌上。
“你來了？”她站起來，走過去就摟他脖子。
劉國棟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就要親，嘴唇剛碰到她嘴角——
劉藝妃偏了一下頭，把他的臉推開半寸。
“等會兒。”
“怎麼了？”
劉藝妃鬆開他，退後半步，雙手撐在他胸口，把他往外推了推：“你先別在我這兒膩歪。”
劉國棟懵了：“不是，白天說好了——”
“白天是白天。”劉藝妃看著他，“我問你，陳述姐那邊你去過沒有？”
“陳述？”
“對，陳述。文書房的人你都陪過——陳述呢？你不能剩下她一個。”
劉國棟愣了一瞬：“你這是學皇后啊——”
“別亂說。”劉藝妃又推了他一把，“你今晚去她那兒，哄哄人家。”
“可是我都到你這兒了——”
“我這兒跑不了。”劉藝妃踮起腳，在他嘴唇上飛快地碰了一下，“去吧，別讓人家覺得你把她排最後一個。”
說完她轉身就往裡走，邊走邊擺手：“關門啊。”
劉國棟站在門口：“不是，你真趕我走啊？”
“快走快走，我困了。”劉藝妃頭也不回地鑽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團，“明天再來。”
劉國棟無奈地笑了一下。他走過去，在被子外面拍了她一下：“不行，沒有親親我不走。”
劉藝妃抱著他的脖子吧唧一口，“好了，趕緊去吧。”
劉國棟被趕了出來，站在廊道里嘆了口氣，嘴角還帶著笑。他轉身往旁邊的暖閣走，陳述是住哪一間來著。
推開半掩的門時，陳述正坐在臨窗的楠木榻上。
她換下了白天文書房裡那件藕荷色命婦常服，穿了一身素色暗紋的寢衣，外面罩了件半舊的淺青色比甲。
頭髮放下來了，黑緞子似的散了一肩，襯得那張臉愈發白淨。
陳述這個人，白天在文書房穿著常服，挽著利落的髻，看著是端莊知禮的。但此刻燈下一看，才顯出她真正的樣子來。她的臉窄而長，顴骨微微高起，側面的輪廓極分明——額頭飽滿，鼻樑挺首，下頜收得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