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她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
“嗯？”
“臣妾……緊張。”這是實話。
“別怕。”他說。
他的手指停在她頸側，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那裡的皮膚。
顏單辰的呼吸急促起來。她腦子裡一片空白。排練過的東西全忘了。
什麼欲拒還迎，什麼含羞帶怯，全被那雙帶溫柔的手攪得粉碎。他的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近了一些。
她聞見他身上的氣息——龍涎香混著年輕男子特有的溫熱。
“你身上很香。”他低頭，聲音在她的耳畔。低沉，微啞。
顏單辰的腿有些發軟。那件薄薄的寢衣根本擋不住什麼。他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料傳過來，燙得她想躲，又不敢躲。
“陛下……”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輕。
“愛妃，你今天真美。”他說。
“陛下？”顏單辰一怔，嘴唇翕動了一下。
他俯下身。燭火跳了兩下。殿外夜風拂過簷角，銅鈴輕響。
她閉上眼睛。不知過了多久。殿內安靜下來。
顏單辰側躺在榻上，身上蓋著薄衾，臉頰貼著柔軟的錦緞。
渾身像被抽空了一樣，每一寸肌膚都在發燙，腦子裡混混沌沌的。
她閉著眼睛，不想動，也不想說話。身邊傳來輕微的響動。
皇帝——劉國棟——起身，端了一杯茶回來。
“喝點水。”他說。
顏單辰睜開眼，撐著手臂坐起來。薄衾滑落，她連忙拽住，拉到脖頸。
劉國棟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說什麼。
她接過茶杯，低頭喝了一口。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舒服了一些。
兩個人在榻上並排坐著，誰都沒說話。燭火在殿內跳動，映在帷帳上。
顏單辰側頭看了他一眼。他半靠在引枕上，身上只披了一件中衣，領口敞開，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膛。肩背線條在燭光下輪廓分明，不像她想象中那種白淨纖細的少年身體——寬肩窄腰，肌肉勻稱，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瘦精幹。
她飛快地移開目光，臉有些發燙。“你看什麼？”他忽然開口。
“沒……沒看什麼。”她慌忙低頭喝茶。
他沒有追問，端起自己的茶慢慢喝。又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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