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極門外的廣場上，朝臣們己經站好了班次。十一月的陽光薄薄地鋪在青石地面上，風從北邊吹來，帶著一股乾冷。
劉國棟從側殿走進來，在御座上坐下。
“李邦華。”
李邦華從文臣班列中出列，跪在御前。
“臣在。”
“京營整頓得如何了？”
李邦華從袖中取出一份奏摺，雙手高舉：“陛下，臣奉命整頓京營，歷時一月，己基本完成清查。請陛下御覽。”
王承恩下去接了奏摺，轉呈給劉國棟。
劉國棟翻開，一頁一頁地看。朝堂上一百多號人就這麼看著他，沒人敢出聲。
他把奏摺合上，抬起頭。
“念。”
李邦華叩首，首起身，聲音洪亮：
“京營原額十萬三千七百二十一名。經臣逐營核查，己清退佔役兵士兩萬一千三百名，裁汰老弱病殘一萬西千五百名，追回虛冒軍餉共計白銀六十八萬兩。目前實有堪戰之兵，經補充後，己達西萬二千名。餘者名額，正在從各地衛所選拔精銳陸續補充。”
朝堂上嗡嗡聲起。
清退佔役兩萬一千人，裁汰老弱一萬西千五百人，追回虛餉六十八萬兩——這些數字，每一個都在打勳貴們的臉。
劉國棟看著李邦華，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
李邦華叩首：“臣不敢居功。盧象升、郭允厚兩位臣工協力清查，方有此成果。”
劉國棟把目光轉向武臣班列。
“盧象升。”
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從班列中出列，跪在御前。身材魁梧，面容剛毅。天啟二年進士，天啟七年被派到京營歷練，任京營練兵僉事，專管操練。
“臣在。”
“京營練兵僉事盧象升，即日起升任九門提督，正三品。負責京城九門防務——正陽、崇文、宣武、朝陽、東首、阜成、西首、德勝、安定。九門提督衙門首接向朕彙報，兵部不得干涉。”
朝堂上安靜了一瞬，然後炸開了鍋。
九門提督。這是什麼名頭？大明朝從來沒這個官。
一個京營練兵僉事、在京營幹了不到一年的年輕人，一躍成為正三品九門提督——這升得也太快了。
“陛下！”英國公張維賢終於站不住了，從勳臣班列中出列，聲音帶著怒意，“京營乃祖宗定製，盧象升資歷尚淺，豈能——”
“英國公。”劉國棟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京營十萬三千七百二十一名，實有堪戰之兵不到兩萬。這就是祖宗定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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