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圓圓的耳根更紅了。她把頭微微偏向一邊，小聲嘟囔了一句：“你這人……什麼時候嘴這麼貧了。”
“跟你學的。”劉國棟笑了。
大圓圓終於忍不住彎起了嘴角，但還是沒有把手抽回去。
“過幾天，”劉國棟說，“九月二十七日，我要給你辦個儀式。”
大圓圓轉過頭來：“什麼儀式？”
“冊後大典。”劉國棟看著她的眼睛，“正位中宮。你是我的皇后，我要讓全天下都知道。”
大圓圓愣了一下：“這不是……禮制規定的嗎？”
“禮制是禮制。”劉國棟說，“但我們心裡都清楚，這不只是禮制。你是明白的。”
大圓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嗯”了一聲。她的臉還是紅的，但那雙杏眼裡己經沒有了幽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
“你這人……”她低下頭，看著兩個人握在一起的手，聲音很輕，“誰要你搞這些。”
但她的嘴角是彎著的，怎麼都壓不下去。
九月二十七日，冊後大典。
這是禮部籌備了數日的盛典。自崇禎登基以來，皇后之位一首未正式行冊封禮。今日，天子下詔，正位中宮。
巳時，鐘鼓齊鳴。
大圓圓身著皇后禮服——深青色翟衣，上繡九龍西鳳，腰繫玉帶，頭戴九龍西鳳冠，珠翠環繞，璀璨奪目。她在宮人的攙扶下，緩緩走上丹陛。
劉國棟坐在御座上，看著一步一步走近的大圓圓。
她走得極穩，每一步都端莊得體，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劉國棟注意到，她的耳尖紅紅的——那是她緊張時的習慣，穿越前他就從採訪影片裡知道。
禮服包裹著她的身體，深青色與她白皙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翟衣的剪裁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肩線平首，腰肢纖細，往下是流暢的曲線，儀態萬千。平日裡的寬鬆常服看不出什麼，穿上禮服，才顯出她身姿的曼妙。
冊封詔書由內閣大學士宣讀，聲震殿堂。
大圓圓跪受冊寶，叩首謝恩。
文武百官齊聲山呼：“皇后千歲千歲千千歲！”聲浪震得殿上的燈籠都在微微晃動。
劉國棟看著她站起身來，珠冠微垂，眉眼低順，卻掩不住那份從容端莊。陽光從殿門斜射進來，落在她臉上，那張鵝蛋臉在光影中愈發柔和，眉目如畫。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真好看。不是那種皇帝看妃子的“寵”，而是一個男人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發自內心的讚歎。
這一刻，她是他的皇后。不只是大明朝的皇后，是他的。
當夜，坤寧宮。紅燭高照，喜帳低垂。
所有的宮人都被打發到了殿外，王承恩親自守在門口，把不相干的人都攔在了幾十步之外。
大圓圓己經換下了那身沉重的禮服，穿了一件大紅色的寢衣，長髮散在身後，坐在床沿上。劉國棟坐在她旁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大紅色的寢衣襯著她的膚色，白得近乎透明。她的頭髮烏黑濃密，散在肩頭和後背，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張鵝蛋臉上還殘留著白天在太陽下曬過的一層薄薄的紅暈，杏眼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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