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龍鳳紅燭並排燃著，金色的火焰在燈芯上跳躍——那是民間新婚之夜才有的習俗，劉國棟特意讓人準備的。
大圓圓睡得安穩。她的睡相很乖，微微側著頭，長髮散在枕上，睫毛安靜地覆著，嘴角還掛著一絲彎彎的弧度。被子只蓋到胸口，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和鎖骨。
劉國棟沒有急著睡。他支著頭，藉著最後一點燭光，看著她的睡臉。
方圓臉型，輪廓柔和流暢。額頭飽滿，鼻樑挺秀，嘴唇是他見過最好看的——上唇薄而下唇飽滿，唇珠小巧而精緻，睡著時微微嘟起，透著自然的粉潤。
他想起網上那些帖子，說她是“東方美學範本”“骨相美人的極致”。以前他不理解這些詞兒什麼意思，現在他懂了。骨相好，不顯老。她的骨相就是那種經得起歲月的東西——下頜角的弧度恰恰好，顴骨不凸不凹，整張臉的比例像是被精心計算過的。
她被人叫了二十年的“國民女神”，從“清嘴女孩”到“最美周芷若”到“國民媳婦”——這些稱呼他都聽說過。但此刻，看著他安安靜靜躺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人，他只覺得那些稱呼都太遠了。沒有光環，沒有濾鏡，就是大圓圓。
他的大圓圓。劉國棟輕輕地把散在她臉上的一縷髮絲拂開，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黑暗中，他的手握住她的手。她輕輕“嗯”了一聲，下意識地把他的手拽過去，抱在自己懷裡，繼續睡。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大圓圓還在睡，劉國棟己經起身了——巳時早朝，他還有一個多時辰。
他輕手輕腳穿好衣裳，走出暖閣。王承恩己經在門外候著了，端著熱水和帕子。
“陛下，懿安皇后來了，在偏殿等著。”劉國棟微微一愣——這麼早？
“讓她稍等，我洗漱完就過去。”張嫣——是曾梨，己經坐在偏殿裡了。她穿著一件淡青色的宮裝，髮髻簡簡單單，整個人清清爽爽的。
“怎麼這麼早？”劉國棟走進去，在椅子上坐下。
“睡不著，過來找皇后說說話。”曾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恭喜啊，冊後大典辦得挺隆重的。”
劉國棟笑了笑：“禮制要求的。”
“你別裝了。”曾黎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一絲看穿一切的笑意，“你辦這個冊後大典，禮制是一方面，想哄皇后高興才是真的吧？”
劉國棟沒有否認，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兩個人正說著，大圓圓也起來了，穿著一件家常的衣裳走進偏殿。
“梨姐來了？”大圓圓在曾梨旁邊坐下。
“嗯，來了。”曾梨放下茶盞。
“宮裡這幾天還好吧？有沒有人鬧什麼么蛾子？”
曾梨想了想，說：“倒是有一件事。前兩天有個宮女在我跟前嚼舌根，說我年紀還年輕。”
大圓圓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哪個宮女？”
曾梨隨口說，“我己經把她打發出去了。”
乾清宮，西暖閣。
萬倩正在整理今天的奏摺，派出去盯著的宮女春蘭匆匆進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萬倩的臉色變了。
“你確定？是慈慶宮的？”
“確定。”春蘭壓低聲音，“懿安皇后娘娘親口說的，己經把人打發出去了。”
萬倩站起身，臉色有些發白，急匆匆地往偏殿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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