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三十日，傍晚。
錦衣衛的密信送到乾清宮。指揮使駱養性親筆所書，詳細記錄了陳德潤抄家審訊的結果。
劉國棟一頁頁翻過去，眉頭越皺越緊。
陳德潤，內侍總監宦官，魏忠賢舊黨。抄家清冊列得清清楚楚——現銀三萬七千兩，金銀器皿折銀一萬二千兩，田產折銀五萬兩，放貸折銀二萬兩，合計約十二萬兩。另有珠寶首飾、綾羅綢緞無數。
對食之事更是觸目驚心。與他有染的宮女多達十五人，其中三人因反抗被折磨致死，報了“暴病而亡”。另有五名太監以他為靠山，在後宮結成“菜戶”網路，強佔宮女、偷盜庫銀，上下其手，無所不為。
供狀上按著紅手印，一樁樁一件件，鐵證如山。
劉國棟把密信拍在桌上：“明日大朝會，當眾處置。”
萬倩在一旁聽著，猶豫了一下：“陛下，歷史上陳德潤只被發配去孝陵種菜，您要凌遲……會不會太重？”
劉國棟看了她一眼：“歷史上崇禎亡國，真是一點不冤。敢動懿安皇后，凌遲都是輕的。”
十月初一，大朝會。
陳德潤被拖上殿的時候，己經不成人形了。
劉國棟坐在御座上，讓王承恩當眾宣讀罪狀——貪銀十二萬兩，霸佔宮女十五人，致死三人，在外娶寡婦為妻，攜二子認其為父。
殿上百官鴉雀無聲。
劉國棟的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清晰：“凌遲。”
陳德潤被拖到午門外。劊子手第一刀下去，慘叫聲劃破清晨的天空。
行刑臺兩側，王體乾和李永貞跪在那裡——皇帝說了，讓他們“觀禮”。
王體乾是司禮監掌印太監，魏忠賢的心腹之一。李永貞是司禮監秉筆，同是閹黨核心。此刻兩人跪在刑場邊，看著陳德潤的血肉一塊塊被剜下來，臉色慘白如紙。
劉國棟站在城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
“王體乾、李永貞，”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陳德潤是你們的人。他在朕的後宮作威作福，敢打懿安皇后的注意，你們兩個掌著司禮監，管了什麼？”
王體乾渾身一抖，重重叩首：“奴婢失察，罪該萬死！”
李永貞也跟著叩首，額頭磕在石板上，咚咚作響。
“失察？”劉國棟冷笑一聲，“你們不是失察，是縱容。陳德潤的膽子，就是你們慣出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朝文武。
“今日凌遲陳德潤，你們兩個給朕看好了。他是什麼下場，你們心裡清楚。”
行刑持續了近兩個時辰。陳德潤在一千多刀斷了氣。
劊子手最後切下那物件，連同舌頭一併裝入木匣。
“送去江南給魏忠賢，”劉國棟說，“就說朕賞他的。”
當天下午，旨意下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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