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劉國棟端坐在御座上，目光掃過殿內。朝堂上的面孔己經大不一樣了——兵部尚書孫承宗、戶部尚書畢自嚴、工部尚書徐光啟、禮部尚書倪元璐、刑部尚書劉宗周，五人分列左右。吏部尚書李長庚站在最前面，獨立於內閣之外。
原來的內閣大學士黃立極、施鳳來、張瑞圖、李國?，己經不在朝堂上了。他們被派往江南督稅，每人任務二百萬兩。而執掌東廠的魏忠賢，則被派去江南總攬稅事——劉國棟留著他，就是讓他去收稅的。
朝臣們私下議論紛紛。“皇上這是要幹什麼？內閣說撤就撤，尚書說換就換。”
“黃立極他們是閹黨的人，皇上這是在清算魏忠賢。”
“噓——小聲點。魏忠賢還有東廠呢。”
劉國棟聽得見那些竊竊私語，但他裝作沒聽見。清算魏忠賢？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這些朝臣，只看到了表面。
乾清宮西暖閣，早朝後劉國棟剛回到西暖閣，王承恩就捧著一摞奏摺進來了。“陛下，今天的彈劾奏疏。”
劉國棟接過來，翻開第一本。御史楊維垣彈劾崔呈秀：貪贓枉法、奪情戀位、結黨營私。
他面無表情地放下，翻開第二本。給事中許可徵彈劾魏忠賢：擅權亂政、欺君誤國、培植私黨。
他放下，翻開第三本。翰林院編修陳盟上疏：要求徹底清算閹黨，為天啟年間被冤殺的東林黨人平反。
劉國棟把三本奏摺看完了，沉默了一會兒。
“還有嗎？”
王承恩小心翼翼地說：“回陛下，還有十幾本，內容大同小異。”
劉國棟靠在椅背上。彈劾潮來了。東林黨人憋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機會。楊維垣本是閹黨成員，現在倒戈了，這是風向變了。
他把奏摺合上。“留中。”
王承恩一愣：“陛下，留中不發？”
“嗯。”劉國棟的語氣很平淡，“先放著。”王承恩不敢再問，捧著奏摺退下了。
乾清宮西暖閣，傍晚
劉國棟批完摺子，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萬倩端著一碗銀耳羹進來了，放在案上，沒急著走。
“還在想魏忠賢的事？”
“不是。”劉國棟端起碗喝了一口，“朕在想另一件事。”
“什麼事？”
“朝廷的衙門，太多了。多到有些衙門根本不知道在幹什麼，每年還要花幾萬兩銀子養著。”
萬倩看了他一眼：“你對明史不熟，是吧？”
劉國棟放下碗，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不熟。”
“我熟。”萬倩說，“明朝的衙門，從永樂朝就開始膨脹，到萬曆天啟年間己經臃腫得不像樣子。有些衙門早就名存實亡了，該裁的裁，該合併的合併。”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攤在劉國棟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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