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七年十二月初二，辰時。
劉國棟醒來時，枕邊己空。被子掀開一角，皂角香還沒散盡。他摸了摸旁邊的枕頭——涼的，她應該起了有一陣了。
他翻了個身，後背三道淺痕碰到被面，微微發疼。
昨晚沒收住。後來她靠在他懷裡喘了一會兒，然後去洗澡，回來後相擁而眠。
劉國棟笑了笑。
文書房的門開著。萬倩坐在最裡面批摺子，頭髮一絲不苟，月白圓領袍扣得嚴嚴實實。
“早。”劉國棟走進去。
“早。”她沒抬頭。
劉國棟站了一會兒：“昨晚睡得好嗎？”
萬倩耳朵尖微紅，臉上紋絲不動，“挺好的。”
劉國棟沒再說什麼，去自己位置坐下。虞書欣己經在了：“皇上，蜜蜜問今天什麼時候去新聞局？”
“上午去。”
一刻鐘後，劉昊存進來。鵝黃圓領袍，兩個小髻，耳側垂著碎髮。她先看萬倩，再看劉國棟，飛快低頭坐下，耳朵通紅。
“昊存，幫我看這個。”劉國棟遞過一份摺子。
劉昊存走過來接，手指碰到他手指，像被燙了一樣縮回去。她低頭看摺子，半天沒看進去。
“慢慢說。”劉國棟語氣溫和。
她深吸兩口氣，終於念出來——工部請修京城排水溝渠。唸完抬頭對上他的眼睛，又趕緊低下去。
“很好，放那兒吧。”
劉昊存放下摺子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劉國棟正看著她。她臉刷地紅了，加快腳步回到座位，把臉埋進摺子裡。
東暖閣安靜得像一池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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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劉國棟去新聞局。
新聞局設在慈寧宮西側，原尚儀局改造，牌匾己換。大蜜蜜在門口等著。大紅色圓領袍，襯得皮膚雪白，五官明豔，眉眼英氣，笑起來嘴角彎彎。
“皇上，第一期報紙印好了。”
劉國棟接過來展開。
頭版頭條：“皇上說了：不加農稅，不加賦，只殺貪官。”
第二版：“簡化字三百字對照表——從今天起，認字不花錢。”
第三版：“陝西旱情告急：朝廷己令孫傳庭預儲糧草，開倉賑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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