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萬倩站起身：“今天就到這兒吧。”劉藝妃把摺子歸攏好，看了劉國棟一眼——他的手還摟著她的腰。
“鬆手，我要回尚膳局陪我媽。”
“我跟你一起去。”
劉藝妃深吸一口氣：“你一個皇帝，大半夜去尚膳局，像話嗎？”
“我不管。我就是要陪你去。”
劉藝妃懶得跟他爭，轉頭看向舒唱：“今晚我跟你睡。”
舒唱手裡的摺子啪嗒掉在桌上，她看了一眼劉國棟那張己經黑了一半的臉，果斷搖頭：“不行。你睡我那兒，陛下肯定跟著來，他跟著來我睡哪兒？”
劉藝妃沉默了。劉國棟笑了：“都在乾清宮睡唄，二十七張床，還不夠你們睡的？”
劉藝妃盯著他看了兩秒，又轉頭看舒唱。
舒唱連忙擺手：“別找我，我不摻和你們的事。”
劉藝妃閉了閉眼，轉身往東暖閣走。劉國棟跟上去。
東暖閣上下兩層，九間暖閣用木隔斷隔出一個個小房間，每個房間放一張床。
劉藝妃往前走，劉國棟跟在後面。她推開一扇門看看，搖搖頭關上，又推開一扇，還是不滿意。
劉國棟就跟著她，一間一間地看。劉藝妃終於停下來：“你跟著我幹什麼？”
“幫你選床。”
“我自己會選。”
“我怕你選不好。”
劉藝妃閉了閉眼，懶得跟他廢話，推開最裡面那扇門。房間不大，剛好放一張床、一個小櫃、一盞燭臺。她走進去，轉過身，發現劉國棟也跟進來了。
“乾清宮二十七張床，你非要睡這張？”
“這張好。”
“哪裡好？”
“你選的。”
劉藝妃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她發現自己拿這個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劉藝妃不想跟他爭了。她轉身坐到床上，把棉褸脫了疊好放在床尾，穿著裡面那件薄薄的寢衣鑽進了被子裡，面朝裡。
“你還不走？”
“不走。”
“你要坐一晚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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