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半個時辰——劉藝妃終於從他懷裡抬起頭來。
她的臉有點紅，頭髮蹭得亂糟糟的，眼睛卻亮亮的，看著他。
“你該起床了。”她說。
“嗯。”
他低頭在她嘴上親了一下。很輕，很快。
“快去吧。”她說。
“好。”
劉國棟鬆開她，坐起來，腳踩在地上，摸到床邊的鞋穿上。回頭看了一眼——
劉藝妃側躺著，被子拉到下巴，被子鼓鼓的，只露出一團亂髮和一個鼻尖。
他笑了一下，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又看了一眼——她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頭髮散在枕上，眼睛彎彎的，正看著他。
“看什麼看？”她說。
“看你好看。”
劉藝妃笑了一下，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悶悶的：“快走快走。”劉國棟笑著推門出去了。
……
下午，劉國棟推門進新聞局的時候，看見陳遙坐在那兒抄稿子，愣了一下。“陳遙，你怎麼在這兒？”
陳遙抬頭，笑嘻嘻的：“閒著無聊，來給秦蘭姐幫忙。”
劉國棟看了秦蘭一眼。秦蘭坐在桌子後面，手裡拿著筆，頭都沒抬：“她自己來的，我可沒搶你的愛妃。”
“她閒著也是閒著，正好有點事情做。”
陳遙看看劉國棟，看看秦蘭，彷彿發現了什麼，她放下筆站起來：“皇上，我去尚膳局給你拿點點心來。”她走了。門關上。屋子裡安靜下來。
秦蘭低著頭，筆在紙上寫著什麼，但那一行字寫了半天也沒寫完。
劉國棟沒說話，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就這麼看著她。
秦蘭終於抬起頭。
“皇上……”
“除夕那天的事，還記得嗎？”
秦蘭的手指攥緊了筆，故意裝做忘記的樣子，“不記得了。”
“秦蘭。”劉國棟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靠在桌沿上，低頭看她，“那天我問，你要不要做我女朋友，你還沒有回答。”秦蘭低著頭，耳朵紅了。
“那我重新再問一次。”他說，“我來追你了，答應做我女朋友吧。”
秦蘭咬了咬嘴唇，沒說話。劉國棟彎下腰，湊近她，近到能看清她睫毛在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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