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房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窗外的太陽慢慢西斜，太液池的水面上泛著金光。
仁壽宮偏殿是一排連在一起的房間。萬倩住最裡面那間，劉昊存、舒唱、張欣雨依次排開，唐藝欣和白冰冰的房間挨著，在偏殿的東頭。
唐藝欣的房間不大，但收拾得整齊。窗子朝南，能看到太液池的一角。桌上點著一盞燈，燈罩是薄紗的，光線透出來，昏黃昏黃。
她剛洗完臉，換了一件淡青色的寢衣。頭髮散下來了，黑得像墨，垂在肩膀兩側。她的皮膚很白，在燈光下透著淡淡的光澤。臉上乾乾淨淨的，沒塗胭脂，嘴唇是淡淡的肉粉色。
她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本書，但沒看進去。從下午開始她就在想，劉國棟今晚會不會來。昨天他和白冰冰在一起的時候說“明天晚上去找你”，她記著呢。
門敲響了。“進來。”
劉國棟推門進來的時候，唐藝欣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睛很亮，裡面映著燈光。她沒笑，但眼角彎了一下。
劉國棟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床鋪不大，兩個人的肩膀碰到一起。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皂角的清香。
“周奎的事……”唐藝欣先開口。
“今天談了一天了。”劉國棟打斷她，“晚上不談這個。”
唐藝欣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再說話。
安靜了一會兒。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映在地上，薄薄的。太液池的水聲從遠處傳過來，輕輕的。
劉國棟側過身，看著她。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她的輪廓在半明半暗之間——額頭飽滿，鼻樑挺首，嘴唇的弧度柔和，下巴尖尖的。她的睫毛很長，微微翹著。
唐藝欣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偏過頭來看他。
“看什麼？”
“看你。”
唐藝欣嘴角翹了一下，想忍住，沒忍住。
劉國棟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她的下巴很小，他的手指幾乎能包住。她沒有躲，眼睛看著他，亮亮的。
他低頭，吻住了她。
唐藝欣的身體輕輕繃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涼意。她沒有動，就那麼讓他吻著，但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慢慢收緊了。
劉國棟的手從她下巴滑下來，落在她肩膀上。她的肩膀很窄，肩胛骨突出。他的手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手指細長。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能把她整隻手包在掌心裡。
唐藝欣的手指動了動，和他的手指交纏在一起。
吻了一會兒，劉國棟的嘴唇從她唇上移開，落在她的眼角。她的眼皮很薄，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她的睫毛顫了顫，掃過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順著她的臉頰往下，經過顴骨，落在她的耳垂上。
唐藝欣的呼吸一下子變了。從平穩變得急促，像是一口氣沒喘上來。她的身體軟了下來，整個人靠在了他身上。
劉國棟的嘴唇從她耳垂移到她的脖子側面。她的脖子很長，皮膚下面的脈搏在輕輕地跳。他吻了一下那個位置，感覺到她的脈搏在嘴唇下加速。
唐藝欣的手從他手掌裡抽出來，攥住了他肩膀上的衣服，攥得很緊。她的頭仰起來，露出整段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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