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孤塵:一個匈奴家族的遷徙》52. 暫得喘息:獲得短暫和平,呼德娶妻生子(2)

作者:孝婦河畔·19天前

往後數月,漠北依舊太平無戰事。幾位長老親自把關甄選,最終選定鄰近一支匈奴同脈小部族的女子,名喚阿茹娜。性情溫婉嫻靜,心性純良,懂針織放牧,知禮守節,生得眉目溫婉,性情沉靜,不慕浮華,安於質樸日子,與沉穩內斂的呼德甚是相配。

雙方部族一拍即合,互下聘禮,按草原舊俗行過訂婚之禮,擇定秋高氣爽、牧草豐盈的吉日,為呼德舉辦婚事。

婚禮那日,營盤之內掛滿氈帛彩飾,族人換上整潔衣裳,牛羊肥壯,炊煙裊裊。沒有大肆張揚的宴飲,沒有周邊部族賓客雲集的喧鬧,只有族中老幼齊聚,按部族古禮行禮祈福,簡樸莊重,溫情脈脈。

呼德一身整潔氈袍,神情平和從容;阿茹娜身著嫁衣,溫婉端莊,行禮敬長,溫婉有禮。二人結為連理,自此營盤之內,多了一室家常煙火,多了一份歲月安穩。

婚後日子平和恬淡,恰逢漠北長久安穩,無兵戈驚擾,無外敵襲擾。阿茹娜心性溫婉,持家有道,將居所打理得井然有序,待族中老幼謙和有禮,體恤牧民辛勞,從不恃身份驕矜,深得族人敬重喜愛。

呼德依舊每日處理部族事務,巡看草場畜群,安排防務斥候,閒暇之餘便安坐居所,與阿茹娜閒話家常,看荒原流雲,聽晚風過草,褪去了族長的緊繃威嚴,多了幾分尋常男子的溫和溫情。

亂世之中,難得這般晨起有炊煙、入夜有燈火的安穩日子。

轉瞬又是一年春至,春風吹綠漠北荒原,溪流解凍,牧草抽芽,天地間生機盎然。更令族人欣喜的是,阿茹娜懷有身孕,十月懷胎,安穩待產,族中上下人人牽掛,滿心期許。

待產之日,營盤之內安靜肅穆,幾位年長婦人貼身照料,長老們日日祈福禱告,願母子平安,血脈綿延。

不多時日,一聲清亮啼哭劃破營盤寧靜,阿茹娜順利誕下一名男嬰,哭聲洪亮,眉眼間竟有幾分呼德的沉穩氣度。

喜訊傳開,整個烏納氏族一片歡騰,族人奔走相告,老幼皆是面露喜色,人心愈發安穩凝聚。

議事大帳再度聚齊眾人,個個面帶笑意,喜氣洋洋。

額爾古納眉眼舒展,滿心欣慰,開口道:

“大喜!大喜!族長喜得麟兒,母子平安,乃是我烏納氏族天大的喜事!亂世暫安,部族興旺,族長成家得子,血脈延續,氣運綿長,這是上天庇佑,也是族人同心守業換來的福報。”

桑坤滿臉笑意,撫須感慨:

“從部族流離飄搖,到固守草場站穩根基,再到西方息兵暫得和平,如今族長娶妻生子,香火有繼,一步步安穩順遂。孩子降生,象徵我烏納氏族後繼有人,往後一代代傳承,煙火不絕,在這漠北荒原永久紮根安居,再不必西處漂泊流離。”

蒙烈朗聲笑道:

“真是雙喜臨門!外有太平歲月庇護,內有氏族人畜興旺,如今又添少主,人心大振!往後我們更要齊心固守草場,整肅防務,守護這份安穩和平,守護少主成長,守護部族萬世基業!”

扎木合也滿臉寬慰:

“這些年苦心熬守,總算熬來了盛世安穩,熬來了人丁興旺。畜群漸復,局勢太平,族長成家延嗣,樁樁件件都是吉兆。往後我們更要勤儉經營草場,蓄養畜群,安撫族人,守住這份來之不易的安穩與福氣。”

一眾頭領、長老紛紛道賀,帳內喜氣融融,暖意融融。

呼德抱著襁褓中的幼子,神情溫柔平和,眼底褪去了平日的沉穩冷峻,滿是為人父的溫軟與期許。他看著帳內一眾忠心追隨、同心相守的族人長老,心中感慨萬千。

待眾人賀喜聲稍歇,呼德緩緩開口,語聲溫和卻帶著分量:

“多謝諸位長輩、頭領真心道賀。亂世暫得喘息,不是永久太平;部族眼下安穩,不是高枕無憂。今日我娶妻生子,有家有嗣,更懂肩上重擔。

從前我只為族人守家園、避兵戈;如今多了妻兒,多了血脈牽絆,便更要守住這片草場,守住這份和平,守住族人煙火,護住後輩安穩長大。”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凝:

“眼下西方制衡,烽煙暫歇,只是短暫的喘息之機。鮮卑野心未滅,日後必再擴張;丁零本性貪婪,時機一到必再南掠;東漢朝堂局勢變幻,難保永遠固守邊塞;北匈奴殘部苟延殘喘,也未必永遠安分。

和平只是暫時,憂患不可忘卻。我們可以安享眼下安穩,卻不可沉溺安逸、放鬆戒備。依舊要勤整防務、嚴守哨塔、馴養畜群、凝聚人心,對內休養生息,對外冷眼觀勢,居安思危,常備不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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