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
“天麟……？”
玉天麟聽到聲音，微微一怔，緩緩轉過頭來。
當他看到門口那個身影的瞬間，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那個笑容弧度不大，和他平時在課堂上偶爾展露的笑意差不多，甚至因為臉上還帶著傷和疲憊顯得更加輕淡一些。
但就是那個笑容，讓林曉月的眼眶驟然熱了。
“來了？”他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一些，帶著剛剛甦醒後的沙啞，但語氣卻和平時一模一樣。
林曉月站在門口，看著他那張帶著笑容的臉，忽然覺得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什麼東西。
她快步走進病房，步子比剛才快，到了床邊，然後她彎下腰，伸出雙手抱住了他。
她的手臂繞過他的肩膀，手掌輕輕釦在他後背的肩胛骨位置，整個人微微前傾，額頭幾乎要抵上他的肩窩。
玉天麟的身體在她貼上來的那一瞬間明顯地僵了一下。
他感覺到她的身體帶著微微的顫抖，那種顫抖從她的肩膀傳遞到他的胸膛上，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她的身體裡震盪著。
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他的雙手還放在被子上，沒有來得及收回來，此刻舉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怎麼放。
然後他聽到了她的聲音。
“……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
她的聲音從他的肩窩處傳出來，帶著明顯的哽咽。
“我昨天晚上看到你倒在那裡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你頭上全是血，你怎麼叫都叫不醒，我從來沒見過那種場面……我當時真的以為你……”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她的手臂在他後背收得更緊了一些。
玉天麟能感覺到她的肩膀在微微抽動，那層薄薄的校服布料下是她在努力壓制的哭意。
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但是他卻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幸福感。
他緩緩放下自己舉在半空中的雙手，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把手放到了她的背上，拍了拍。
動作笨拙而小心。
“曉月，我沒事了。”
玉天麟的聲音比剛才更加柔和了一些，道：“你看，我這不是醒了嗎？還能說話，還能認人。醫生應該也說了吧，沒什麼大問題。”
林曉月伏在他的肩窩裡，又停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鬆開了手臂。
她首起身來的時候，眼眶還帶著明顯的紅，但臉上的神情己經比剛才平穩了許多，只是鼻尖還有點紅。
她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既想哭又想笑的東西，道：“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長時間？整整一個晚上加一個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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