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萌萌也捂嘴笑了起來。
玉天麟把鑰匙握在手裡，感覺掌心裡的溫度和陽光落在他背上的暖意融為一體。
“好，那就多謝林叔叔了。”
“不客氣，好好養傷就行。”
西人在銀杏樹下又站了一會兒。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灑下來，在地面上投出細碎的光影。
張揚開啟那袋子零食，不由分說地塞了一包辣條到玉天麟手裡，趙萌萌舉著手機拍了一張西人一起的合照，鏡頭裡西個人都笑得很開。
小花園側門的方向，兩道身影正站在玻璃門後面，看著銀杏樹下那西個年輕人的背影。
唐綰綰、透過玻璃看著院子裡那群嘰嘰喳喳的年輕人，嘴角帶著一絲不自覺的笑意。
“你看他們，有說有笑的，多好。”唐綰綰輕聲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身邊的陳懷遠說話。
陳懷遠站在她旁邊，雙手背在身後，目光也落在銀杏樹那個方向。
他看到玉天麟正側頭跟旁邊的女孩說話，那個女孩的笑容在陽光下格外明亮。
他看到張揚不知道說了什麼，其他幾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他看到趙萌萌舉起手機，西個人湊在一起對著鏡頭比了個很傻的手勢。
那些畫面讓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外交學院校園裡，他和一群年輕的學生在梧桐樹下聊天散步的日子。
“是啊。”陳懷遠點了點頭，感慨道：“年輕真好啊。”
唐綰綰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陳老師，您覺得天麟這個孩子怎麼樣？”
陳懷遠的目光依然落在銀杏樹的方向，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唐綰綰微微一怔的話。
“我今天來之前，其實沒有把握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我原本以為，至少他會猶豫更久一些，會想試探性地接受那個提議，再看看後面怎麼走。”
“但他沒有。他乾脆利落地拒絕了，理由不是不想要，而是覺得自己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獲得那個機會。”
唐綰綰安靜地聽著。
陳懷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認真，道：“在這個年紀，在那種情況之下，能夠拒絕一個巨大誘惑的人，己經不多見了。而他不僅拒絕了，還能把自己拒絕的理由說得那麼清楚，那麼有條理。”
“拒絕本身是一種能力。很多人一輩子都在學怎麼接住機會，但很少有人學怎麼拒絕機會。尤其是在自己並不富裕的時候，拒絕一條擺在你面前的捷徑，需要比接受更大的勇氣。”
“他有這個勇氣。這一點，比他有才華更讓我放心。”
唐綰綰站忽然笑了一下，道：“所以他今天拒絕了您的好意，您反而更高興了？”
陳懷遠點點頭，道：“對。因為這意味著他未來不會輕易走偏。一個人能在十七歲的時候就想明白這些道理，那他以後遇到的誘惑再多，他也能分辨得出哪些該接、哪些該放。”
“這比任何一個學位都重要。”
唐綰綰微微點了點頭，道：“我那天在青年論壇第一次認真看他發言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他不著急證明自己，也不急著抓住每一個機會。他知道自己現在處在什麼位置，也知道自己應該先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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