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跟你說個事。今天我們歷史課上有個同學發言特別有意思。”
“他叫什麼名字？”
“玉天麟。”
“他說了什麼？”
“他說國際外交中最核心的因素是尊嚴……”
唐綰綰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她想起女兒複述的那些話，“尊嚴並不是狹隘的面子，而是一個國家能夠平等對話的底氣，是面對強權不卑、對弱國不亢的氣度。”
她還想起女兒問她的那個問題——“媽，你覺得他說得對嗎？”
以及女兒說到這個男生時，眼神里那種不一樣的光。
“老師。”唐綰綰開口，聲音有些發緊。
莊文遠正在興頭上，被她的語氣打斷了，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怎麼了？對他感興趣？”莊老打趣道。
唐綰綰搖了搖頭，表情變得複雜起來，道：“不，我想起之前我女兒跟我講過她遇到的少年，和您講述的很類似。”
莊文遠聞言，頓時來了興趣，身體微微前傾，眼睛亮了起來：“哦？你女兒？就是曉月那丫頭？她說什麼了？”
唐綰綰道：“前幾天吃晚飯的時候，曉月跟我說，她們班歷史課上有個男生回答問題，說國際外交中最核心的因素是‘尊嚴’。她還把那個男生的原話複述給我聽了，跟您剛才說的那些，在思維方式上非常相似。”
唐綰綰越說越覺得巧合得不可思議，“那個男生也喜歡看國際關係類的書，也能把複雜的問題拆解得清晰透徹，說話的方式也不像一個高中生。我女兒說他叫……”
“叫什麼？”莊文遠追問。
“玉天麟。”唐綰綰說出了這個名字。
圖書館裡安靜了一瞬。
莊文遠愣了一下，道：“玉天麟？剛才和我打招呼走的那個孩子就是玉天麟啊！”
“啊？”唐綰綰也愣住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誰都沒有想到，他們口中談論的是同一個人。
夕陽西下的時候，唐綰綰終於跟莊文遠告別，走出了圖書館。
她站在圖書館門口的臺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初秋傍晚清涼的空氣。
遠處操場上，校籃球隊正在訓練，籃球砸在地面上的“砰砰”聲在空曠的操場上回蕩。教學樓的窗戶被夕陽染成了橙紅色，三三兩兩的學生從樓裡走出來，有的揹著書包，有的抱著書本，臉上的表情或疲憊或輕鬆，都是青春的模樣。
唐綰綰的目光在教學樓門口掃了一圈，沒有看到女兒林曉月的身影。
她拿出手機，給女兒發了一條訊息：“月月，媽媽在圖書館門口，你忙完了就過來，我們一起回家。”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就收到了回覆：“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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