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站在閱覽室門口，目光落在靠窗那個瘦削的背影上，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她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
週末的圖書館向來冷清，能在這個時候來圖書館的學生，要麼是真正熱愛讀書的，要麼是被家長逼著來學習的。
而玉天麟，顯然屬於前者。
她猶豫了一下。
轉身離開？還是找個位置坐下？
如果轉身離開，倒顯得她好像怕遇見他似的。
“曉月丫頭！”
一個蒼老而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曉月轉頭，看到莊文遠正坐在老藤椅上，摘下老花鏡，朝她招手，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莊爺爺。”林曉月走過去，在莊老面前站定，禮貌地微微躬身。
莊文遠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道：“今天怎麼有空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了？你媽媽昨天剛來過，你今天又來，你們娘倆這是商量好的？”
林曉月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攏了攏耳邊的碎髮：“莊爺爺，我是來圖書館複習的。”
“哦——”莊文遠拖長了聲調，目光意味深長地往靠窗的方向瞟了一眼，然後又收回來，笑得更加意味深長了，道：“複習啊，那敢情好。圖書館安靜，適合學習。去吧，找個位置坐下。”
林曉月總覺得莊爺爺那一眼裡藏著些什麼，但又說不上來。
她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閱覽室深處。
閱覽室很大，桌椅排列整齊，空位多得數不過來。靠牆的位置、中間的長桌、角落的單人座，隨便她挑。
林曉月想了想，便朝著靠窗的方向走去。
玉天麟面前的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演算過程。他的眉頭緊鎖，手中的筆停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第三章的函式題，他卡在了第三道。
這道題他己經反反覆覆算了西遍，每次都得出了不同的答案，而沒有一個答案能跟書後的參考答案對上。
他把題目又讀了一遍，試圖從題幹中找出遺漏的條件。
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因為如果按照這個規律，通項公式應該是什麼？他試著推導了一下，發現推不出來。
他又試了待定係數法，代入條件，解出來的結果跟代入法的答案完全對不上。
兩種方法，兩個答案，都在告訴他同一件事——他的思路有問題。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腳步聲。
腳步聲在他身後不遠處停了一下，然後又響了起來，這一次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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