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抬起頭，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又看了一眼角落裡還在埋頭苦算的玉天麟。
他似乎遇到了麻煩。
從他握筆的姿勢就能看出來，筆尖懸在紙上遲遲不落，那是思路卡住的表現。他的眉頭緊鎖，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的狀態就像一根繃緊的弦。
林曉月猶豫了一下。
她不是那種喜歡主動插手別人事情的人。從小到大，她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用自己的方式解決問題，也習慣了別人用這樣的方式對待她。
但此刻，看著玉天麟那張寫滿困惑的臉，她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想起昨天早上在校門口遇到他時，他主動說“一起走”的場景。
一個平時沉默寡言的人，主動提出同行，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雖然兩人之間的距離隔了兩個位置，但是林曉月還是看到了玉天麟桌面上草稿紙上的密密麻麻的公式。
紙上寫滿了演算過程，代入法、待定係數法、甚至還有幾行她看不太懂的特殊技巧嘗試。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但很多地方都被劃掉了，說明那些思路都被他自己否決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題目上，只看了三秒鐘，心裡就有了答案。
這道題她做過。
“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難題了？”林曉月的聲音在安靜的閱覽室裡輕輕響起。
玉天麟猛地抬起頭，看到林曉月正在看著他的草稿紙。
“確實有幾道題難住我了。”玉天麟沒有隱瞞，坦然承認。
他的坦然讓林曉月有些意外。
她接觸過的男生中，大部分人在她面前都會刻意表現自己，不懂裝懂，生怕在她面前露怯。但玉天麟不一樣，他會就說是，不會就說不會，沒有任何偽裝。
“你要不給我看看？說不定我能幫你。”林曉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好像這只是同學之間再普通不過的互相幫助。
玉天麟愣了一下。
林曉月的理科成績在年級裡是頂尖的，尤其是數學，幾乎每次考試都是年級前三。這一點他早就知道，班裡的成績排名表他看過，林曉月的名字總是在最前面。
而他，雖然總分因為英語和政治的加持勉強擠進了年級前六十，但單看數學成績，他連前一百都進不了。
差距是客觀存在的，他不否認。
“好，那麻煩你了。”玉天麟點了點頭，語氣真誠。
他拿起桌上的數學輔導書和草稿紙，站起身，在林曉月旁邊的位置坐下之前，先問了一句：“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林曉月微微一怔。
他問她可不可以坐。
這個細節很小，小到大多數人根本不會在意，但林曉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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