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麟微微一愣：“什麼？”
林曉月轉過身，面朝著他，雙手撐在石凳上，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首首地看著他的眼睛。
兩人之間的距離突然拉近了不少，近得玉天麟能看清她睫毛在夕陽下投下的陰影。
林曉月看著他，問道：“你真的只是一個高中生嗎？我這幾天跟你交流，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我不是在跟一個同齡人說話，而是在跟一位年長的學者交流學習。”
玉天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往旁邊側了側身，拉開了幾公分的距離。
玉天麟輕咳一聲，道：“可能是書看多了吧。然後自己有一些見解和判斷，這應該是很正常的？”
林曉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重新靠回石凳的靠背上，雙手抱在胸前，道：“是啊，對於你來說很正常。但是對於其他人就不一樣了。你平常除了跟張揚說說話以外，基本上跟班上的其他同學沒有什麼交流。”
她偏過頭看著他，聲音低了一些：“也就只有我願意跟你聊聊了。”
玉天麟怔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那我倒是很榮幸了。”玉天麟笑道。
林曉月看著他的笑容，心裡那點因為謠言而產生的煩躁不知道為什麼就消散了大半。
“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挺怪的。”林曉月輕聲說道。
“怎麼說？”玉天麟問道。
林曉月想了想，組織了一下語言，道：“明明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看得透，卻又總是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有那麼多想法，卻從來不主動說出來。明明可以跟更多人交流，卻偏偏把自己縮在一個角落裡，只跟少數幾個人來往。”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轉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很少在她臉上出現的認真。
“你是在刻意隱藏自己嗎？”
玉天麟聽著她的話，不禁一愣。
隱藏自己？這好像貌似很貼切自己。
風從遠處吹來，吹動他額前的碎髮。
玉天麟道：“也不算刻意隱藏。只是覺得，有些話說出來，不是所有人都能聽懂。與其費力氣解釋，不如不說。”
林曉月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母親唐綰綰對她說過的一句話。
“真正有深度的人，往往不是話最多的那個人，而是那個在合適的時候說合適的話的人。”
感覺玉天麟就是這樣的人。
他不是不會說話，而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分量。
他不會為了聊天而聊天，不會為了拉近關係而說一些沒有意義的廢話。
這種分寸感，在成年人身上都很少見，更何況是一個十五六歲的高中生。
“你將來想考什麼大學？”林曉月忽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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