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麟偏頭看了她一眼，道：“什麼什麼意思？”
“他特意過來跟你說那些話，什麼‘你放心’‘不用太放在心上’，說得好像他跟你很熟似的。”林曉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微妙的情緒，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玉天麟想了想，道：“也許他只是出於好意。”
林曉月轉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道：“你真這麼覺得？”
玉天麟他當然不覺得蘇明哲剛才那番話只是“出於好意”。
一個跟自己幾乎沒有交集的陌生人，突然跑過來跟你說“你放心”“不用太放在心上”這類似的話，這份“關心”來得太突兀了，讓人本能地覺得不真實。
但他沒有證據，也沒有理由去質疑一個什麼都沒有做錯的人。
“也許吧。”玉天麟道。
“曉月！”
一個溫和的女聲從校門口的方向傳來。
兩人同時轉過頭，朝聲源處望去。
校門口外站著一個氣質優雅的中年女人。
她穿著一條深藍色的及膝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薄開衫，頭髮盤成一個低低的髮髻，幾縷碎髮自然地垂在耳側。她的五官跟林曉月有五六分相似，但多了一份歲月沉澱下來的從容和智慧。
唐綰綰。
林曉月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明亮的笑容，那笑容比剛才對玉天麟笑的時候更加燦爛、更加沒有防備。她朝母親的方向快步走過去，馬尾辮在腦後歡快地跳動。
“媽！您怎麼來了？”林曉月跑到母親面前，語氣裡帶著驚喜。
唐綰綰伸手幫女兒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動作自然而親暱，道：“今天下午在附近辦點事，想著你差不多放學了，就順路過來接你。”
“那您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林曉月挽住母親的胳膊，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給你一個驚喜不好嗎？”唐綰綰笑著捏了捏女兒的臉。
林曉月吐了吐舌頭：“媽……”
唐綰綰的目光從女兒身上移開，看向正朝這邊走來的玉天麟。
他在離唐綰綰兩步遠的地方站定，微微躬身，聲音溫和而有禮道：“阿姨好。”
唐綰綰看著面前的少年。
瘦削的身形，洗得發白的襯衫，肩上挎著一個軍綠色帆布書包。
他的頭髮不長不短，劉海微微遮住額頭，露出一雙清澈而沉靜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的光芒，不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該有的。
唐綰綰的聲音溫和而親切：“你好。我們這應該是第二次見面了。”
玉天麟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道：“是的，上次在圖書館，我看到您和莊老在聊天。當時不知道您是曉月的母親，沒有主動打招呼，失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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