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闆接過錢，憨厚地笑著，不停地點頭，嘴裡說著“歡迎下次再來”，雖然知道這位外國市長大機率不會再來了，但這話說了二十多年，己經成了條件反射。
彼得洛夫穿好西裝外套，轉過身，看著玉天麟和林曉月。
“玉天麟同學，林曉月同學，很高興認識你們。”他伸出手，和玉天麟握了握，又和林曉月握了握，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玉天麟。
“這是我的聯絡方式。如果將來你們有機會去諾斯曼聯邦，歡迎來卡利諾夫市做客。到時候，我給你們當嚮導。”
玉天麟接過名片，看了看，是一張很樸素的名片，白色卡紙，上面印著彼得洛夫的名字、職務和聯絡方式，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謝謝彼得洛夫先生，我會好好保管的。”玉天麟將名片收進校服口袋裡。
彼得洛夫點了點頭，又看了兩人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年輕人，保持你現在這個樣子，不要被這個世界改變。”他說完，轉身走出了麵館。
方遠山朝玉天麟和林曉月點了點頭，也跟了出去。
車隊引擎發動的聲音再次響起，黑色轎車一輛接一輛地駛離，很快消失在街道盡頭。
麵館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張老闆站在收銀臺後面，手裡攥著那張彼得洛夫給的紙幣，看著門口的方向，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玉天麟走到收銀臺前，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錢，放在桌上。
“張叔，這是我和我同學的面錢。”
張老闆回過神來，連忙把錢退回去：“不用不用，小天麟你跟我客氣啥，你李叔李嬸平時沒少照顧我生意，一碗麵還要什麼錢？”
玉天麟搖了搖頭，把錢又退了回去，語氣堅定但溫和地道：“張叔，您做的是小本生意，我不能白吃。您要是不收，我下次不好意思來了。”
張老闆看著玉天麟那雙認真的眼睛，嘆了口氣，把錢收下了。
“你這孩子。”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玉天麟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他轉身走到林曉月身邊，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林曉月點了點頭，站起身，跟著他走出了麵館。
……
夕陽己經沉到了江面以下，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紅色的餘暉。
“你今天表現得很好，比我想象地還要好很多。”林曉月走在玉天麟身側，輕聲說道。
玉天麟道：“表現得很好？我只是陪一個外國人吃了個飯而己。”
林曉月搖了搖頭，道：“不只是吃飯。你知道那個彼得洛夫是什麼級別的人嗎？諾斯曼聯邦的市長，相當於咱們國內副部級甚至正部級的官員。你跟他聊天的時候，一點都沒有怯場，這本身就很厲害了。”
“而且你知道最讓我驚訝的是什麼嗎？”林曉月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玉天麟也停下來，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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