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對。
他確實太客氣了。
這種客氣，不是疏遠，而是一種習慣。
從小寄人籬下，他雖然把李叔李嬸當親人，但內心深處始終有一個聲音在提醒他——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這個聲音跟了他快十年，己經成了他的本能。
但林曉月說得對，朋友之間，太客氣了反而顯得生分。
“好，下次我請你吃飯。”玉天麟道。
林曉月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道：“這還差不多。”
老周的黑色轎車從街角轉了過來，穩穩地停在兩人面前。
“小姐，上車吧。”老周從車窗探出頭來，笑著道。
林曉月開啟車門，彎腰鑽了進去，往裡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座位：“上來。”
這一次，玉天麟沒有推辭，彎腰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車子駛入了晚高峰的車流中。
……
與此同時，臨海市政府大樓。
蘇伯年的辦公室在市政府大樓的頂層，落地窗外是臨海市的天際線，遠處的江水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
此刻，這位臨海市的市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檔案，眉頭微微皺著。
方遠山站在辦公桌前，把剛才在麵館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樣。彼得洛夫市長中途改變路線，在臨海一中附近的一家麵館裡吃了飯。我到的時候，他己經快吃完了。我邀請他參加今晚的歡迎晚宴，他同意了。”
蘇伯年放下手裡的檔案，抬起頭看著方遠山，問道：“你說，是一個高中生給他當的嚮導？”
方遠山點了點頭，道：“對，臨海一中的學生，一個叫玉天麟的男生，還有一個是林建嶽的女兒，林曉月。”
“玉天麟？林曉月？”蘇伯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林曉月他知道，但是玉天麟這個名字，他似乎在哪裡聽過。
他想了幾秒鐘，忽然想起來了。
前幾天，他的兒子蘇明哲在家裡吃飯的時候，提過這個名字。
“爸，我們學校有個男生，叫玉天麟。家境不怎麼樣，但成績很好，歷史課上說了幾句很有意思的話，讓全班都震驚了。”
當時他沒太在意，只是“嗯”了一聲，繼續看檔案。
但現在，這個叫玉天麟的學生，居然跟他負責接待的外國市長搭上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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