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麟連忙解釋道：“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講的內容本身己經很有深度了，但更讓我意外的是你講的時候那種狀態。你在臺上說話的時候，像是你自己也在被那些話說服。”
林曉月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從這個角度來評價。
她端著餐盤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然後側過臉去，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那是因為那些話大部分都是真的。”
玉天麟看著她的側臉，沒有追問“大部分”剩下的一小部分是什麼。他只是點了點頭。
兩人在餐檯前各自取了一些菜。
玉天麟要了蔥油拌麵、紅燒獅子頭和一份炒青菜，林曉月要了香煎帶魚、桂花糯米藕和一份蔬菜沙拉。
兩個人的餐盤風格截然不同，一個偏主食和肉類，一個偏清淡。
他們回到張揚他們佔的那張圓桌時，桌上己經擺滿了各種盤子。
張揚面前堆著一座小山一樣的食物——炸雞腿、紅燒肉、蛋炒飯、春捲，還有一碗湯，滿滿當當地鋪滿了整個餐盤。
“好傢伙，你是準備吃一頓頂一天嗎？”玉天麟坐下來，看到那堆食物，忍不住開口。
張揚理首氣壯道：“自助餐不吃回本怎麼行？我早上只吃了兩個小籠包，你看我都餓瘦了。”
趙萌萌在旁邊發出誇張的嗤笑：“你那叫餓瘦了？你那是餓胖了。”
“趙萌萌你今天是不是跟我過不去？我招你惹你了？”
“沒招沒惹，我就是在陳述事實。”趙萌萌端著一小碗楊枝甘露，喝得十分淡定。
兩個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拌嘴。
桌上另外幾個臨海一中的同學也在各自聊著天，有的討論上午的發言內容，有的在說下午的問答環節會問什麼問題。
玉天麟低頭夾起一筷子蔥油拌麵送進嘴裡，蔥油的香氣在舌尖上炸開，麵條筋道滑爽。
他吃了幾口，感覺旁邊有人在看他，側過頭，發現林曉月正託著下巴歪著頭看著他。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他下意識地抬手擦了一下嘴角。
林曉月搖了搖頭，道：“我就是想問你，下午那個環節，如果你被點到名上臺，你會緊張嗎？”
玉天麟咀嚼的動作慢了一拍：“我？下午是問答環節，主持人會從臺下隨機抽取提問者，又不是隨機抽取上臺發言者。我應該不會被點到名上臺吧？”
“我說的是如果嘛。”
玉天麟道：“如果的話，應該會緊張。站在六百個人面前說話和站在幾十個人面前說話完全不一樣。但緊張歸緊張，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林曉月聽完他的回答，笑了一下。
“你該不會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吧？”
“怎麼會？我林曉月是那種人嗎？”
“是。”
“玉天麟！”林曉月的聲音突然多了一絲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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