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麟的聲音在會場中落下。
會場安靜了大約兩秒鐘。
起初，那些坐在後排的學生代表們只是面面相覷，還沒完全反應過來剛才那番話的分量。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拍了一下手。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第西聲……掌聲從零星變得密集。
掌聲從後排往前排蔓延。
那些原本還在矜持地保持著禮儀姿態的企業家們放下了端著的架子，那些原本還在低頭看資料的學者們抬起了頭，就連坐在第一排的幾位領導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掌聲持續了很久。
玉天麟坐在沙發上，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依然很快。
他說完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原本只是想著引用一句合適的領袖語錄來收尾，他甚至沒來得及細想那句話會帶來什麼效果。
但當全場安靜的那兩秒過後，當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來時，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說出口的那句話是什麼了。
如果說在某些其他人耳中聽到玉天麟前面的話來說只是誇大其詞，做做表面功夫，那麼他最後的那一句話絕對是最有分量的。
因為，最後的那段話玉天麟引用的，是整個華耀聯邦歷史上最偉大的領袖對當時青年一代的勉勵話語，首到現在，依舊廣為流傳。
那位可是華耀聯邦的第一任首長啊！是真正開疆拓土的偉大締造者。
他引用了那座山。
而此刻，六百多人的掌聲告訴他，他借來的那座山的分量，比他想象中還要重得多。
坐在第一排的趙仲武放下了舉著鼓掌的雙手，但沒有放回膝蓋上，而是雙手交握擱在桌面上，目光久久地落在舞臺方向。
他側過頭，對坐在旁邊的王振國低聲說了一句話。
王振國聽完，微微點了點頭，同樣低聲回了一句什麼。
蘇伯年坐在兩人旁邊，沒有參與他們的低聲交談。
他的目光也落在舞臺上，落在那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少年身上，表情維持在得體的微笑狀態，但那微笑的弧度比上午更平了一些，嘴角的線條繃得很緊。
第二排的林建嶽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收，目光落在舞臺上那個少年身上。
他的表情很複雜，那種複雜不是厭惡，也不是欣賞，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審視，像是在評估一件他沒有完全看懂的物件。
唐綰綰坐在他旁邊，側過頭看了丈夫一眼。
“怎麼樣？”她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揶揄的意味。
林建嶽沒有轉頭，目光依然落在舞臺上：“怎麼樣什麼？”
“你覺得他怎麼樣？”唐綰綰道。
林建嶽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道：“他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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