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麟被張揚和趙萌萌那番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演弄得哭笑不得，剛想開口說點什麼，會場側門處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一位穿著深灰色正裝，胸前彆著市政府工作牌的年輕男子快步走來，在玉天麟面前站定，微微欠身，語氣客氣而鄭重，道：“玉天麟同學，總算是找到你了，打擾一下。趙書記和王副書記請你過去一趟，就在二樓的貴賓休息室。方便的話，現在就去。“
玉天麟的笑容還掛在嘴角，聽到這句話，那抹笑意凝了一下，然後自然收斂，變成了一個認真的表情。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林曉月臉上。
林曉月也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短短一瞬，像是無聲地交換了什麼。
林曉月的聲音很輕，道：“你去吧，別讓人等著，我會等你出來。”
玉天麟點了點頭，又朝張揚和趙萌萌示意了一下，然後轉身，跟著那位工作人員朝側門走去。
林曉月還站在原地，看著遠去的背影，目光沒有立刻收回來。
“別看了，人己經走遠了。”
唐綰綰的聲音帶著笑意從身後傳來。
林曉月猛地轉過頭，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唐綰綰和林建嶽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走到了她身後不遠處，唐綰綰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看著女兒，那雙眼睛裡盛滿了瞭然的笑意。
林建嶽站在妻子旁邊，雙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臉上的表情比平時在商業場合鬆弛一些，但看著女兒那副反應，眉頭還是微微動了一下。
林曉月的聲音抬高了一個調，帶著被當場抓包的窘迫，道：“媽！你們怎麼走路沒聲音的！”
“我走路聲音大得很，是你太專心了沒聽見。”唐綰綰走到女兒面前，伸手替她把肩上滑落的一縷髮絲攏到後面去，動作自然又溫柔，道：“一個背影而己，值得看那麼久？”
林曉月的臉紅得更厲害了，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抿著嘴不說話，目光在母親和父親之間來回躲閃，最終落在自己鞋尖上。
“行了，不逗你了。”唐綰綰放下手，語氣變得正經了一些，但眼底的笑意還是沒收乾淨，“你剛才在臺上的發言，我和你爸都聽了。說得很好。”
林曉月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意外：“真的？”
唐綰綰肯定地點了點頭，道：“真的，尤其是關於定力和內部秩序那一段，你講出了很多成年人一輩子都想不明白的道理。看來這一個月的高中生活，確實讓你想清楚了不少東西。”
林曉月抿了抿嘴。
唐綰綰的目光在女兒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忽然轉向站在旁邊的丈夫，道：“老林，你也說兩句？你剛才在後面看了那麼久，不會只想當個木頭樁子吧？”
林建嶽被妻子點名，臉上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他往前走了半步，站到了林曉月面前。
他比女兒高大半個頭，此刻微微低著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父親面對女兒時特有的複雜。
“剛才在會場裡，我聽到你叫那個玉天麟“榜樣”。你從小到大，沒這麼誇過別人。”林建嶽道。
林曉月心裡一緊：“爸，我那是有感而發——”
“我知道。”林建嶽打斷了她，語氣並不嚴厲。
“你說的話我聽了，他在臺上說的話我也聽了。你們兩個人的發言，我都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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