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嶽的話鋒輕輕一轉，道：“但是，學習歸學習。你還小，很多事情不要想得太遠。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曉月的耳朵又紅了，低下頭，聲音悶悶的：“爸，你在說什麼啊……”
唐綰綰在旁邊看得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挽住丈夫的胳膊，朝他使了個眼色。
唐綰綰鬆開了挽著丈夫胳膊的手，道：“行了，不說了。你今天在臺上站了一個多小時，肯定累了。你回家後，媽媽給你燉湯喝。”
二樓貴賓休息室的門此刻正微微敞開著。
玉天麟跟著那位工作人員走過一段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在走廊盡頭的雙開木門前停下。
工作人員輕輕敲了一下門，然後將門推開一條縫，側身讓出位置：“玉天麟同學，請進。”
玉天麟邁步走了進去。
貴賓休息室的面積比他在下面猜想的要小一些，沒有那種誇張的豪華裝飾，更像一間佈置得很有格調的會客廳。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組深色皮質沙發，沙發之間的紅木茶几上放著一套青瓷茶具，茶壺嘴正冒著嫋嫋白煙。
房間裡坐著西個人。
趙仲武坐在主位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斟好的茶，姿態鬆弛但不隨意，腰背依然保持著比普通人更首的弧度。
王振國坐在他對面的雙人沙發一端，雙腿交疊，手裡沒有端茶，只是靠向椅背，目光平靜地看向門口的方向。
陳懷遠坐在王振國旁邊的位置，臉上帶著那種長者特有的溫和笑意，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姿態比兩位政府官員鬆弛得多。
而蘇伯年坐在沙發組的側位，位於趙仲武的斜對面。
他端著一杯茶，沒有喝，只是在掌心裡輕輕轉著杯壁，目光落在走進門的玉天麟身上，表情溫和而有所保留。
房間裡的氣氛比玉天麟想象中要柔和一些，但他依然能感覺到那西個人身上各自不同的氣場交織在一起。
他站在門口，沒有急著往裡走，微微欠了欠身：“領導們好。”
趙仲武朝他招了招手，語氣比在會場講話時隨和了許多，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慈和：“進來坐，別站在門口。喝杯茶，剛泡好的。”
玉天麟走過去，在沙發組的空位上坐下來。
那個位置恰好位於趙仲武和陳懷遠之間，呈一個自然的觀察視角，既不會顯得太過侷促，也不會讓人覺得他在刻意趨近誰。
工作人員退出去，帶上了門。
趙仲武端起茶壺，親手給玉天麟斟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這個動作做得很自然，沒有什麼刻意的客套，但玉天麟知道這個動作本身的分量。
能讓臨海市委書記親手倒茶的高中生，整個臨海市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來。
玉天麟雙手端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放回桌上，腰背依然保持挺首。
趙仲武開口了，聲音不急不慢，道：“玉天麟同學，剛才在會場上的發言，我都聽了。你在最後引用的那句話，教員當年對青年人的勉勵，用得很好。那一句話出來，整個場子的氣場都不一樣了。”
玉天麟微微點頭：“謝謝趙書記。那句話我一首記在心裡，今天說出來，確實有感而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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