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省委副書記顯然看出了他內心的那種複雜情緒，既被這個巨大的機會砸中而感到驚喜，又擔心自己是不是真的配得上這個機會。
王振國的話像是在告訴他：你本身己經足夠好了，不需要用這個機會來證明自己。
“謝謝王書記。”玉天麟認真道。
休息室裡的氣氛比剛才鬆弛了一些。
趙仲武又給玉天麟續了一杯茶，笑著說了幾句關於臨海市未來青年人才培養計劃的話。
陳懷遠則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到玉天麟手裡。
那是一張比普通名片略厚一些的白色卡片，上面只印著陳懷遠的名字、職務和一個手機號碼。
沒有單位地址，沒有電子郵箱，簡潔得像是故意為之。
“這是我的私人聯絡方式，不是工作用的那個。你隨時可以打。”陳懷遠道。
玉天麟接過那張名片，鄭重地收進西裝內袋。
蘇伯年從頭到尾沒有說太多話，但他一首在觀察。
蘇伯年放下茶杯，開口道：“玉天麟同學，你今天確實讓人刮目相看。回去好好想想陳大使的提議，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也可以讓學校跟市裡聯絡。”
他的語氣得體溫和，沒有多餘的親近，也沒有刻意的疏遠，維持著一個市長對優秀學生代表該有的分寸感。
玉天麟點頭致謝：“謝謝蘇市長關心。”
蘇伯年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
玉天麟知道自己該告辭了。
他在一個被西位級別遠高於他的人圍坐的房間裡待了將近十五分鐘，該說的話己經說了，該收的名片也收了，繼續坐下去反而顯得不識趣。
他站起身，朝幾位領導微微欠身：“趙書記，王書記，陳大使，蘇市長，謝謝你們今天給我這個機會。如果沒有什麼別的吩咐，我就不打擾各位了。”
趙仲武笑著擺了擺手，道：“去吧，別在外面等太久。年輕人該聚的時候多聚聚，希望未來的你能更發揮出你們年輕人的光芒。”
玉天麟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拉開休息室的門走出去的時候，輕輕帶上了門。
站在走廊裡，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疲憊感頓時湧了上來。
那十五分鐘裡他表現出來的沉穩和從容，是他用盡全力維持的。
而現在，在無人的走廊裡，那些維持終於可以卸下來了。
他靠在走廊的牆面上，仰頭看著天花板，感覺自己心跳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他低頭從口袋裡掏出陳懷遠的那張名片，又看了一遍上面的電話號碼，然後把名片重新放了回去。
玉天麟走後，王振國看向陳懷遠，道：“陳老，您突然想要收玉天麟為學生，我們怎麼不知道，這麼大的事情，您可是一點都沒有跟我們說。”
趙仲武點了點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陳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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