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很簡單，但是卻讓全場的氛圍都隨之一變。
王振國、趙仲武和蘇伯年臉上也露出了震驚之色。
蘇伯年看著玉天麟的眼神己經完全變了。
他自認為自己的兒子己經很優秀了，但是從陳懷遠看玉天麟的眼神來看，陳懷遠明顯更看重玉天麟。
玉天麟的大腦在那一瞬間經歷了一段極短的空白。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收為學生？陳懷遠？他？
他看向陳懷遠，發現這位前駐外大使的目光是認真的。
坐在旁邊的王振國第一個做出了反應。他原本靠向椅背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下，目光在陳懷遠和玉天麟之間來回了一次，眉梢微微抬了一下，那是一種顯而易見的意外表情。
趙仲武也愣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但看了陳懷遠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確認意味，像是在問“你是認真的？”
蘇伯年的反應比另外兩位領導更快一些，但他的表情變化也更細微。
他的笑容依然掛在臉上，但那笑容的弧度在陳懷遠說出那句話的瞬間變得淺了那麼一絲，嘴角的線條微微繃緊了一下，然後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的目光從陳懷遠身上移到玉天麟身上，在玉天麟的臉上停留了兩秒，像是在觀察這個少年聽到這個訊息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陳懷遠作為前駐諾斯曼聯邦大使，華耀聯邦戰略研究院特聘研究員，在國內外交學界和政界的影響力非同一般。
以他的身份和資歷，如果他願意收一個學生，哪怕是研究生或者博士生，都會有大把的人擠破頭想要成為他的門下弟子。但他此刻說要收一個高一學生為學生，這己經不只是“看重”兩個字能解釋的了。
玉天麟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己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了一些，但他依然感覺自己的思維速度跟不上這個事實的衝擊力。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平穩，然後繼續說道：“陳大使，您的意思是，您要收我當學生？”
陳懷遠點了點頭，道：“我的意思很簡單，以後你在學習上遇到什麼問題，可以隨時聯絡我。我可以給你推薦書目，也可以定期和你交流讀書心得。如果你有機會去京都，也可以到我家裡來做客，我們當面聊。”
他說得雲淡風輕，但玉天麟明白這番話的分量。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指導關係，而是一個前駐外大使願意把自己的時間和資源傾斜給一個高一學生的承諾。
“當然，這不是一個今天就要你做出決定的事情。”陳懷遠看出了他的震驚，語氣重新變得溫和，道：“你可以回去慢慢考慮。想清楚了再告訴我你的答案。”
趙仲武在旁邊適時地開口，用一種更輕鬆的語氣打破了凝固的氣氛：“小玉啊，陳大使這個人我瞭解，他從來不輕易開口說要收學生。他這一輩子帶過的學生，一隻手就數得過來。他既然主動提出來，那是真的很看好你。”
玉天麟點了點頭。
他能感覺到自己此刻處於一個什麼樣的位置上。
一個高一學生，被前駐外大使當面提出要收為學生，而旁邊還坐著市委書記、省委副書記和市長。這個場景本身就己經超出了他對正常的所有認知邊界。
他說不出自己此刻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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