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的鈴聲敲響了臨海一中校園的日常節奏。
玉天麟合上最後一本練習冊，塞進書包裡。
他今天己經儘量避免在課間走出教室，但即便如此，依然有好幾撥同學繞道來高一三班門口“路過”，目光透過窗戶在他身上停留幾秒再若無其事地移開。
這種被關注的感覺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剛把書包拉鍊拉好，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玉天麟掏出來一看，是張揚發來的訊息：“哥們，校門口那些記者和網紅終於走了！”
他回了三個字：“真的嗎？”
“真的！來了兩輛警車，下來好幾個警察，跟保安一起清場了。那些拍影片的一看警察來了，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校門口乾乾淨淨的，連個拿手機支架的都沒有了。”
玉天麟鬆了一口氣，把手機放回口袋，背起書包朝教室門口走去。
他剛邁出門口，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天麟。”
玉天麟整個人微微一震，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頭，看到林曉月正站在教室後門的位置。
夕陽從走廊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她半邊身子籠罩在暖金色的光線裡，另半邊落在陰影中，形成一種恰到好處的明暗對比。
教室裡的人己經走得差不多了。
整個教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空氣忽然變得安靜。
玉天麟感覺自己的心跳又開始不聽話了。
昨天大巴車上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上腦海。
他醒來時發現自己正靠在林曉月肩膀上，嘴角還殘留著一絲可疑的水漬，而她正低頭看著他，眼睛裡盛滿了笑意。
那個畫面讓他恨不得把頭埋到地裡。
“啊，曉月，有事嗎？”他乾巴巴地笑了笑，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林曉月歪著頭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狐疑，問道：“你咋了？怎麼一臉心虛的樣子？”
“有、有嗎？”玉天麟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觸到臉頰的溫度，果然比正常要高一些。
“你說話都結巴了。”林曉月無奈地看著他，但嘴角己經壓不住那抹笑意了，眉眼彎彎的，帶著一種我看透你了的從容。
玉天麟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他感覺自己此刻的樣子一定蠢透了。
“那個……昨天在大巴車上的事，抱歉哈。”
林曉月聞言先是一愣，然後捂嘴輕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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