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笑道：“但你表現得很穩啊。今天上課的時候我看你坐在座位上，跟平時一模一樣，該記筆記記筆記，該回答問題回答問題，一點沒有被影響的樣子。”
玉天麟坦率道：“裝的。越是在這種時候，越不能讓人看出來你在意。如果你自己都慌了，別人就更不會放過你了。”
林曉月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思考，像是在重新審視面前這個人。
“你這種心態，到底是天生的還是練出來的？”
玉天麟想了想，道：“一半一半吧。我小時候因為家裡情況，有時候會被別的小孩笑話。剛開始會很難過，後來發現你越難過他們越來勁，你不在乎了他們反而覺得沒意思。慢慢就學會了。”
林曉月聽出了那句話底下的分量。
她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走在他旁邊，安靜地陪伴著他。
兩人下了樓梯，穿過一樓的大廳，朝校門口走去。
校門口果然己經恢復了正常的秩序。
那兩輛警車停在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上，幾位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校門外，姿態鬆弛但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之前那些舉著手機、扛著攝像機的人己經不見了蹤影。
玉天麟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連呼吸都通暢了幾分。
兩人並肩走出校門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他們走來。
蘇明哲穿著那身熨燙得一絲不苟的校服，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檔案袋。
他的身旁跟著一個身材微胖的男生，留著板寸頭，正是他那位訊息靈通的跟班孫浩。
兩撥人在校門口的梧桐樹下碰了面。
蘇明哲的目光先落在林曉月身上，然後又移到玉天麟身上，臉上露出了一個得體的笑容。
“天麟，曉月，你們也剛出來？”他的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玉天麟點了點頭，道：“嗯，剛收拾完。”
蘇明哲揚了揚手裡的檔案袋，道：“我去辦公室取了一份材料，關於青年論壇後續的一些反饋整理。省廳那邊好像對我們那天的發言很關注。”
“那挺好的。”玉天麟道。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話題從今天的課程進度到週末的安排，都是些不鹹不淡的內容。
空氣裡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就在玉天麟準備告辭的時候，旁邊的孫浩忽然開口了。
“哎，玉天麟，我剛才在路上刷手機，看到好多評論都在說你昨天在論壇上表現好。說實話，我覺得你這波確實賺大了。”
玉天麟微微挑眉：“什麼意思？”
孫浩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油膩的真誠，道：“我的意思是，你當時在臺下好好坐著，林曉月突然在臺上提到你，然後全場的人都在找你，你才有了上臺發言的機會。這不就是典型的‘貴人提攜’嗎？要不是林曉月先提起你，你估計也就是在臺下安安靜靜當個觀眾吧？”
他說完這番話，臉上的表情依然是無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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