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沉默了兩秒鐘，然後輕輕哼了一聲，道：“你倒是看得清楚。”
玉天麟搖了搖頭，道：“也不是看得清楚，只是覺得沒必要跟他那種人爭論什麼。他說的那些話，我如果當回事了，就是抬舉他。我如果不當回事，他的話就跟路邊的風一樣，吹過去就散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道：“一個人如果內心真正自信，是不需要透過貶低別人來抬高自己的。”
林曉月看著他，目光裡那些殘留的怒意一點一點地軟化下來，最後變成了一種複雜而柔軟的東西，她剛才在聽到孫浩那番話時差點爆發的情緒，在這一刻被某種更溫和的力量輕輕壓住了。
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自己剛才氣沖沖地想要替他出頭，結果當事人倒好，雲淡風輕得像是在分析一道數學題。
“玉天麟。”她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
“你這個心態，有時候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誇你還是該罵你。”
她嘆了口氣，道：“不過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有道理——跟那種人爭論確實沒什麼用，純屬浪費時間。”
玉天麟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站在原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手臂舉過頭頂拉伸了一下，肩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嗒聲：“好了，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家了。你今天也早點回去，別讓周叔等太久。”
他說完朝她擺了擺手，轉身準備朝公交站方向走去。
但走了還沒兩步，身後就傳來林曉月的聲音：“玉天麟！”
玉天麟停下腳步，轉過身。
“幹嘛？”玉天麟問道。
林曉月氣鼓鼓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說不上是嗔怪還是撒嬌的神情，道：“虧我剛才還想幫你出氣！你是不是要補償我什麼啊？”
玉天麟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你想要什麼？”
林曉月走近兩步，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抬著下巴看著他，道：“你欠我的三頓飯，還記得吧？第一頓我現在就要。”
玉天麟心裡微微一緊，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上次林曉月帶他去那家梧桐小築的場景。
他清楚地記得那家店裡最便宜的一道冷盤標價八十八，而那頓飯最後是林曉月買的單。
以他現在的經濟實力，肯定請不起那種檔次的餐廳。
他平時攢下來的零花錢加上獎學金雖然有兩千多塊，但在那種地方吃一頓恐怕就要掏空大半，更何況還要留一部分日常開銷。
他的表情雖然沒有明顯變化，但那一瞬間的細微僵滯還是沒能逃過林曉月的眼睛。
“不用去太貴的地方，在你自己能力範圍之內就行。”林曉月道。
玉天麟心裡微微一動。
他沒有說什麼感激的話，但那張臉上細微的放鬆己經透露了他的感受。
他環視了一下校門西周。
學校門口那條街上確實有不少小吃店和餐館，此刻正值放學高峰期，幾乎每家店門口都排著隊，隔著玻璃能看到裡面座無虛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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