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提著蛋糕盒和相框下了車，快步走進巷子。
她推開小吃店的門時，李叔和李嬸正在收拾最後一些東西。
李嬸在擦一張桌子，李叔在後廚清點餐具，看到林曉月去而復返，兩人都愣了一下。
“丫頭？你怎麼又回來了？”
林曉月走到靠牆那張桌子前，先把蛋糕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又把那個裹著包裝紙的相框放在蛋糕盒旁邊。
李嬸的目光落在那個白色蛋糕盒上，上面那條淺藍色的絲帶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目光凝固了一下，然後緩緩看向林曉月，臉上的表情從意外變成了複雜。
“丫頭，你這是……”
林曉月首起身，轉過頭看向李嬸，目光認真而清澈。
“李嬸，今天是天麟的生日，對嗎？他雖然從來不過生日，但生日就是生日。他的媽媽給了他那一天，他值得被記得。”
李嬸站在那裡，看著桌面上那個白色的蛋糕盒和那個包裝好的相框，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
李叔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從後廚走了出來，站在李嬸身邊。此刻低頭看著桌上那兩樣東西，佈滿老繭的手輕輕搭在了李嬸的肩膀上。
“這蛋糕……是你買的？”李叔的聲音有些發啞。
林曉月點了點頭，又指了指旁邊的相框，道：“蛋糕是給他過生日的，相框裡面是我和他的合影，昨天在論壇結束的時候拍的。我覺得他應該有一張值得記住的照片。”
她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我知道他從來不過生日，也知道今天對他來說是一個很難的日子。但就是因為這樣，才更應該被記得。不只是記得他媽媽的離開，也記得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的那一天。”
李嬸站在那裡，看著桌面上那個蛋糕盒，眼眶一點一點地紅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去，假裝去整理身後架子上的調料瓶。
李叔拍了拍她的後背，轉頭看向林曉月，聲音裡帶著一種沉沉的暖意：“丫頭，你有心了。”
林曉月笑了笑，道：“那我就先走了。蛋糕如果天麟不想吃的話，你們留著明天早上當早餐也行。相框你們幫我放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就好。”
她說完，朝兩位微微欠了欠身，然後轉身走出了小吃店。
店門在她身後合攏。
李嬸轉過身子，目光還帶著溼意，看著那扇己經關上的門，對李叔道：“你說這孩子……怎麼就這麼好呢？”
李叔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把桌上那個蛋糕盒往桌中央挪了挪，讓它放得更穩當一些。
巷口的黑色轎車還在等著。
林曉月坐進後排，關上車門，靠向座椅靠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周叔，回家吧。”
……
玉天麟回到小吃店門口的時候，己經快八點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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