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彤在資料引用上出現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偏差時，蘇明哲也點到即止地指了出來，沒有讓她難堪。
但輪到玉天麟發言的時候，情況就有些微妙了。
玉天麟剛說完第一段，蘇明哲就微微皺了一下眉。
蘇明哲道：“天麟同學，你剛才提到B國在能源安全方面的核心關切時，用了一個比較概括的表述。能不能請你把這個關切具體化為可操作的政策選項？這樣在後續的磋商環節中，其他代表更容易找到與你合作的切入點。”
玉天麟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表述，他確實說得比平時簡練了一些，但那是因為他正在為後續的論點做鋪墊。
蘇明哲的提問表面上是在幫他補充，實際上是中斷了他的節奏，讓他不得不把己經構思好的邏輯鏈條重新拆開。
玉天麟並沒有因此打斷思路，繼續道：“我正準備在下一段展開。B國在能源安全上的核心關切可以拆解為三個層面。第一是供給側的穩定性，第二是運輸通道的安全性，第三是替代能源的長期佈局。我剛才的概括只是先畫一個輪廓，後面的內容會把這些具體化。”
蘇明哲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微微點了一下頭，道：“好，請繼續。”
玉天麟繼續完成了他的立場陳述。
他在後面部分把剛才提到的三個層面一一展開，論證充分，邏輯清晰。
趙子軒在旁邊聽得連連點頭，周雨彤也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
蘇明哲聽完之後沒有再做任何評價，然後把話題引導到了下一個階段。
類似的細微互動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反覆出現。
周西的模擬辯論中，蘇明哲連續三次在玉天麟發言結束後提出追問，每一次都精準地指向他論證中需要重點完善的環節。
這些追問從內容上看都是合理且有建設性的，語氣上也沒有任何攻擊性。
但趙子軒似乎也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在第三次追問結束之後，他微微側過頭看了玉天麟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絲探尋。
周雨彤則沒有太在意，她以為蘇明哲只是在盡小組長的職責幫助大家打磨論點。
林曉月一首在觀察。
她比趙子軒更早注意到這種模式的規律性，但她沒有當場說破。
第三天訓練結束後，她在走廊上等玉天麟出來。
“你今天在自由磋商環節，語氣比前幾天平穩多了。”林曉月道。
玉天麟一愣。
“你注意到了？”玉天麟問。
林曉月點點頭，道：“我一首在注意。你上週容易被他帶進快節奏的對抗裡，但這周你開始主動控制節奏了。這是好事。”
玉天麟想了想，道：“你說過，別把模擬當成真正的博弈，就是那句話，我一首在提醒自己。”
林曉月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笑意，道：“那你記住了，後面還有一整個星期呢，繼續保持這個狀態。”
週五的訓練結束後，林曉月把玉天麟拉到教室角落的窗臺邊。
“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林曉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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