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陸齊把它握在手裡時，他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暗室裡擦燃了一根火柴。
他橫過枝條，往身前一架，整個人像釘進地裡似的紋絲不動。
有人瞪大了眼：“他這是要幹什麼？”
“拿樹枝當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瘋了！那老魁的力道能砸碎石碑！”
此起彼伏的喊聲像是被風吹亂的稻草，有人搖頭，有人攥緊拳頭，有個年紀大些的門客甚至閉上了眼，不願看接下來的一幕。
湖底老魁的眉頭擰成了一道溝。
他沒有收力，那一擊裹著風聲砸下來，空氣被撕開時發出嗚嗚的嗚咽。
“哐——”
一聲沉悶的碰撞，像兩塊巨石撞在一起。
陸齊手裡的嫩枝橫在身前，枝條彎成了一個誇張的弧度，可他腳底下的青石板卻崩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那根看似一折就斷的樹枝，居然硬生生地把那股足以碾碎人骨的力道攔了下來。
西面八方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炸開了鍋。
“他擋住了？！”
“這怎麼可能……怎麼會……”
“我是不是看錯了？他用一根樹枝擋住了？”
“那一擊至少能劈斷鐵樁！”
門客們的臉色變得五花八門，有人張著嘴半天合不上，有人反覆揉著眼睛。
空氣裡那股鐵鏽味還沒散，但恐懼己經被驚愕沖淡了大半。
老 ** 在人堆後面，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吸氣聲。
他認得湖底老魁那一擊的分量——那可是足以媲美二階小宗師全力出手的一擊。
換作普通武夫，骨頭早就碎成渣了。
可陸齊只是往後滑退了數十步，腳底在石板上犁出兩道淺淺的溝痕，那根樹枝甚至連一絲裂口都沒有。
老黃眯起眼，粗糙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湖底老魁收了手，渾濁的目光落在陸齊身上，像在打量一塊沒看懂的石頭。
空氣裡殘留著震動的餘韻，一顆槐樹籽從枝頭落下，砸在石板上的聲響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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