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柄劍都靜靜立著，像是在等待什麼。
“噠——噠——噠——”
陸齊邁步走到池邊，俯身向下看去。
就在這時，池中那些插著的長劍突然開始顫抖。
先是幾柄靠近岸邊的，劍身發出細密的嗡嗡聲，隨即如同漣漪般向池 ** 擴散。
整座劍池水面驟然翻滾，原本平靜的池面猛地激起一排浪花，水珠濺上池岸，打溼了石階。
緊接著，整座武當山腳下的土地傳來輕微的震動，簷角的鐵馬鈴鐺叮噹作響。
劍池水面最後一道漣漪散去時，王崇樓的後背己經貼滿了冷汗。
他看見數以萬計的劍身同時抖動，金屬摩擦聲擠滿整個空間，像是有無數條蛇在鐵皮上爬行。
緊接著第一道劍光破水而出，第二道，第三道——眨眼間半空中懸滿了密密麻麻的劍影，每一柄都在低鳴，劍尖齊刷刷朝向同一個方向。
空氣裡瀰漫開來的威壓讓王崇樓的膝蓋微微發軟。
他認出了幾柄劍的來歷：東海的滄瀾劍，崑崙的破雲劍，還有那把失蹤百年的血影劍——這些劍本該高傲到連劍鞘都不肯讓人碰觸，此刻卻像乞食的狗一樣在半空中發抖，拼命往那個年輕人身邊湊。
“萬劍求主。”
王崇樓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別人的喉嚨裡擠出來的。
按照常理，從來都是名劍挑選主人。
一柄劍要認主，至少要觀望劍客三年五載，有的甚至要等上數十年。
可現在池底藏著的上萬柄劍，每一柄都在爭搶著陸齊的注意，爭先恐後地想把自己塞進他手裡。
這場景，古書裡都沒記載過。
陸齊抬起右手，輕輕揮了一下。
西周的異象像被按了暫停鍵，旋轉的劍影逐漸放緩，水面重新變得平滑。
但池底傳來的顫鳴聲沒有停——那些劍還在發抖，像一群等待被挑選的孩子。
王崇樓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淺，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執掌武當山三十年，見過劍道天才如過江之鯽，但從未有一幕讓他懷疑自己的眼睛。
上萬柄劍同時認主，這不是天賦的問題，這是規則被
“王掌教。”
陳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困惑的尾音。
她沒有修為，卻因為身負特殊氣運，能感受到池水中那股躁動。
剛才劍鳴響起時，她的後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從她皮膚上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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