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跳得又快又重，像要將肋骨撞碎。
“不愧是胭脂榜第二……”
他喃喃道，聲音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陳魚從陸齊懷裡抬起頭，眼角瞟向吳三鼎，嘴唇微微撅起：“真是不懂看場合。”
陸齊輕咳一聲，手掌在陳魚背上拍了拍。
“吳三鼎，”
他開口時，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剛才那一劍，你心裡應該琢磨出些東西了吧？”
夜色壓過最後一抹餘暉時，藏經閣的窗欞間滲進幾縷昏光。
指尖拂過書脊的觸感還沒來得及散去，一道溫熱的氣息便貼上了耳廓。
“陸哥哥——”
那聲輕喚帶著尾音上揚的柔軟，像羽毛掃過頸側。
他喉結動了動，連呼吸都跟著滯了半拍。
理智在腦海裡劃了道線，但陳魚身上那股混合著皂角與花葉的味道正往鼻腔裡鑽，像藤蔓一樣纏住他的注意力。
“怎麼想到跑這兒來？”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
笑意從嘴角漫開，隨即手臂一伸，環住對方的腰往懷裡帶。
她能感到他胸腔裡的震動，自己的心跳卻更快了，像武當山上那些夜裡獨自輾轉時一樣——翻來覆去，滿腦子都是他的影子。
此刻被這雙臂膀箍住，連骨頭縫裡都透著發燙的酥麻。
唇上突然壓下一片柔軟。
笨拙的，還帶著點試探的顫抖。
她閉著眼，睫毛在顴骨上投出細碎的陰影，只憑本能在那點溫熱裡胡亂觸碰。
過了很久才分開，她額角抵在他下巴上，臉頰燒得像要滴血。
心裡有頭小鹿撞得頭破血流，可睜眼對上他的視線時，那股慌亂竟奇異地平復下來——就這一刻，她恨不得讓夜色永遠凝住，讓時間卡在這個擁抱裡。
“咻——”
破風聲撕裂了靜謐。
箭頭穿透窗紙，帶著一張捲起的紙條釘在樑柱上，尾羽還在微微顫動。
陸齊的眼神瞬間變了。
前一秒還盈著溫存，此刻卻像淬了冰的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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