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刺耳，“我忍了。
吳三鼎那個一品指玄巔峰，把我從第二擠下來，我也認了。”
他轉過身，目光投射出去的瞬間，連空氣都似乎帶上了溫度。
“可這個南宮樸射——他是從哪條陰溝裡爬出來的？”
衣袖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指玄境界在體內翻湧，氣息像是被攪動的湖水，一波一波地衝撞著經脈的壁壘。
窗外有鳥雀被驚飛，撲稜翅膀的聲音混在樓下的喧囂裡，顯得格外刺耳。
樓下那些人的聲音透過木板傳上來，模糊而嘈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往他傷口上撒鹽。
有人在大聲詢問南宮樸射的來歷，有人在爭論這榜單的公正性，還有人在嘆氣，說這世道變了，連沒聽過名字的人都能爬上第三。
趙鍇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他能聞到破碎茶壺裡殘留的茶香，混著檀木桌的油脂味，還有自己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浮躁的氣息。
他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可手指依然在發抖，那是憤怒在血管裡奔湧的證明。
“一而再，再而三，”
他睜開眼，瞳孔裡映著窗外刺目的陽光，“我趙鍇在天下人面前露了那麼多面，散播了那麼多名聲，就換來這麼一個結果？”
他伸手扶住窗框，木料在掌下發出細微的 ** 。
能看見樓下街道上的人群，那些人在說話，在比劃，在爭論，卻沒有一個人提起他的名字。
他彷彿己經成了這場盛宴的看客，而不是參與者。
酒樓裡的喧鬧聲漸漸平息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的沉默。
有人在翻找記憶裡關於南宮樸射的碎片，有人在搖頭，還有人乾脆 ** 杯往桌上一頓，表示這榜單定是出了問題。
可那些沉默裡藏著的，是更深的困惑——因為沒有人能說出南宮樸射這三個字到底代表什麼，彷彿這個人是從虛空中走出來，首接踩在了所有人的頭頂上。
茶館裡的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說書人臉上。
“你這話編得也太沒邊了吧！”
“南宮樸射？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熟？”
“噢——我想起來了，胭脂榜那個排第一的，不就是她嗎？”
“好哇，你拿個靠臉吃飯的女人來糊弄咱們！”
茶碗重重磕在桌面，幾滴茶水濺上書案。
說書人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手指緊攥著醒木的邊緣。
又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傳來：“我也記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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