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忍南宮樸射壓在自己頭上，但天驕榜第西的位置——一個丫鬟？這比首接扇他耳光還要難堪。
“諸位，且聽我把話說完！”
說書人提高了嗓音，額角滲出一層細汗，“那北涼王府的丫鬟青鸞，可不是尋常婢女。
她是槍仙王秀的親生女兒，年少時還得過老劍神李純罡的指點。
後來繼承王家槍法，手持那杆剎那槍，一身修為早不是普通江湖人能比。
更有人說，她受過陸齊的悉心點撥，如今己經踏破一品指玄境的門檻。
雖然在江湖上沒什麼名聲，但手底下的功夫實實在在。”
這一通話說下來，酒樓裡的嘈雜聲漸漸變成了倒吸涼氣的嘶嘶聲。
“嘶……又是陸齊指點過的？”
“那個陸齊到底是什麼來頭？先是吳三鼎，再是這個丫鬟青鸞，但凡經他點撥過的人，修為跟坐了弩箭似的往上躥！”
# 趙鍇指節發白，掌中茶杯無聲裂開一道細紋。
二樓雅間的溫度驟降幾度，空氣裡浮動的塵埃都凝住了。
臺下不知誰先喊了一嗓子：“陸齊那傢伙真就這麼邪乎？”
話音未落，旁邊立刻有人接上：“你自己指點出來的人都衝進前幾了，這還不算邪乎？他隨口點撥兩句，比旁人苦修二十年都管用！”
有人摸著下巴，聲音裡帶著酸澀：“跟這種人生在同一個年頭，咱們這些人連當陪襯的資格都沒有。”
茶水從某張桌上溢位，順著木紋向下淌。
穿灰布衫的老者搖頭嘆氣：“離陽江湖出了這麼個怪胎，往後年輕一輩還有誰抬得起頭？”
那邊說書人的醒木在桌上磕了磕，剛要開口，忽然覺得後背一陣冰涼。
他抬起頭，正對上二樓那雙眼睛。
那目光像深冬的鐵器貼在皮膚上。
說書人認識這雙眼——最近江湖上到處在傳離陽王室出了個不得了的人物，一品指玄境，年紀輕輕便壓得同輩喘不過氣。
趙鍇。
說書人喉結上下滾了滾，手裡的摺扇差點沒握住。
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趙鍇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繼續念。”
周圍人還在嚷嚷：“第五名到底是誰啊？”
“你倒是說啊！”
“難不成那個什麼王室天才連前五都沒擠進去？”
說書人手指發抖，紙張邊緣被捏出了褶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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