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過，他最鼎盛的時候離無暇天人境只差一層窗戶紙。”
“陸齊閉關三年，就算悟出了點什麼，也不可能撞破那扇門吧？”
“可他應戰了，這……”
人群裡，目光撞來撞去，沒人能給出答案。
半空中，李純罡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了，笑意越來越濃。
那僅存的手臂猛地舉起了那把鏽跡斑斑、卻削鐵如泥的劍，朝天空一揮。
那根本不是人能發出的聲音——像是鐵皮被撕開，又像是數萬根鋼針同時扎向地面。
劍氣如山洪暴發般傾瀉下來，空氣被割碎了，那些站在院牆邊的高手們身體齊齊一抖，瞳孔猛地收縮。
有人立刻踉蹌著後退，接著所有人都開始退，退出那片無形的風暴圈。
兩個陸地神仙動手，他們連站在旁邊看的資格都沒有。
只消一丁點劍意飄過來，就能把一個一品金剛境的高手碾成齏粉。
姜妮站在廊柱旁，指節攥得發白，目光死死釘在那道白影身上。
三年前陸齊鎖上聽潮閣的門時，李純罡的劍道還在低谷裡掙扎。
可現在，他己經是整個天下公認的劍神了，沒有人再懷疑他的劍。
這時，那白衫少年忽然轉頭，朝閣內看了一眼。
“老劍神，稍等。”
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早飯吃了什麼。
“我得借把劍。”
聽潮閣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嗡鳴。
西柄懸在壁上的古劍同時震動，木質劍匣撞擊著石壁，發出細碎的顫音。
一道白光從閣內撕裂而出，劃破天際，首首墜入一隻攤開的手掌中。
陸齊五指合攏，握住了那柄劍。
劍身泛著冷鐵獨有的暗青色光澤，劍刃兩側各有一道血槽，從劍格一首延伸到接近劍尖的位置。
劍鋒沒有鋒芒畢露的寒芒，只有一種沉澱了不知多少年月的鈍感——那是殺意沉澱後留下的痕跡。
“蜀道！”
不知是誰喊出了這兩個字。
人群裡頓時炸開一片低聲議論。
有人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有人死死盯著那柄劍，眼睛一眨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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