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從李純罡嘴裡吐出來時，他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這個曾在離陽江湖上踩出一座神壇的男人，終於低下了頭。
方才那一劍，他己經榨出了半生修為，卻依舊沒能碰到陸齊的衣角。
他很清楚，就算自己使出那一招壓箱底的“一劍開天門”
，也不可能翻盤。
那個年輕人的劍道......
己經徹底凌駕於他之上。
北涼王府的庭院裡，隨著最後一絲劍氣散盡，那些屏住呼吸的江湖客們，終於能喘出一口完整的氣來。
殘磚斷瓦間，有人用袖子抹掉額角的血，聲音還在發抖：“這、這就是陸地神仙？命都差點交代在這兒……”
旁邊蹲著的人接過話，喉嚨裡像是卡了半塊石頭：“剛才要不是那個使槍的擋一下，咱們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更遠處的牆根下，有人攥著劍柄的手指還在哆嗦，嘴唇翕動了幾次才擠出幾個字：“那就是……陸地劍仙？”
一陣風吹過，帶起灰土和焦糊味。
有人盯著北涼王府的牌匾，眼睛瞪得發酸：“咱府裡竟藏著這號人物？平日裡半點動靜沒有。”
話音剛落下，身旁便有人接上：“天驕榜首，武評榜第一，你們說還有誰？”
這話說得輕，卻讓周圍幾個人同時嚥了口唾沫。
徐**站在原地，握槍的那隻手緩緩鬆開又猛地握緊。
他見過陳之豹的梅子酒，那柄長槍在他眼裡不過爾爾。
可方才那道劍氣和另一道刀意交錯迸發的時候，他連站都站不穩——不是被擊退，是被那兩股氣機壓迫得幾乎喘不上氣。
他低頭看自己虎口滲出的血絲，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這就是陸地劍仙？”
沉默片刻，又補了一句：“我在槍道上，還差得遠。”
這句話說完，他轉過身，背對所有人。
徐嘯遠遠看了一眼，對方肩頭塌下去的那一塊，明白那是硬撐。
他擺了擺手：“你先下去。”
沒有多話，但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徐豐年走到徐嘯身邊，目光還在西下搜尋剛才那個背影：“剛才那位是？”
“北涼王府的人。”
徐嘯的目光沒有收回，聲音平靜，“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
他頓了頓，風吹動袖口，“有些事知道了，就得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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