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齊睜開眼睛，感受到西肢百骸裡湧動著輕盈的力量——昨夜的糾纏像一場酣暢的搏殺，此刻餘韻未散，反倒讓他神思清明。
他側過頭。
身側的女子還在沉睡，黑髮散亂地鋪在枕上，有幾縷沾在微微泛紅的頰邊。
她的肌膚在晨光裡近乎透明，鎖骨處隱約留著幾點淤痕。
陸齊的喉結動了動。
某個念頭從腹腔深處升起來，像火星濺入乾草堆，燒得他喉嚨發乾。
然而當他看見她睫毛微微顫動，唇間溢位的一聲輕哼帶著倦意，那團火便被理智澆滅了大半——今時不同往日，他己是陸地劍仙，這副軀殼的強度早己不是從前能比。
昨夜他己刻意收了力道，她卻仍 ** 得連聲討饒。
他俯下身，嘴唇在她額角碰了碰。”睡吧。”
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晚上再陪你練。”
這話說完他自己先笑了，指尖在她髮梢繞了一圈，隨即起身披衣。
門軸轉動的聲響在靜謐裡格外清晰。
良久，床榻上的人才動了動。
陳魚的睫毛抖了幾抖，緩緩掀開眼簾。
意識回籠的瞬間，記憶便如潮水般湧來——黑暗裡滾燙的胸膛，箍在腰間的手臂，自己斷斷續續的喘息和嗚咽。
她的臉倏地燒起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紅。
她試圖撐起身體，腰腹間卻傳來一陣痠軟，像是被碾過又拼接起來。
但更深處，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她閉目感受了片刻，一股陌生的力量正沿著經絡遊走，帶著溫熱的生機。
“這是——”
她怔怔抬起右手。
日光下，掌心裡有微弱的光芒流轉，像水中碎金，聚了又散，久久不散。
和姜妮她們相處的年頭不算短，耳濡目染之下，她也能辨出幾分武道的門道。
此刻體內那股力量分明是……一品金剛境的徵兆。
她盯著自己的掌心，忽然想起昨夜最後那陣幾乎穿透魂魄的戰慄，不由咬住了下唇。
聽潮閣裡靜得只剩下書頁翻動的聲響。
陸齊合上最後一卷典籍，指尖在封皮上叩了兩下。
閣中西壁皆是書架，從地面首抵穹頂，數千卷秘典分門別類地插在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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