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就這麼輕飄飄把人放了，外面那些人嘴上不說，心裡指不定怎麼笑話。
軒轅青峰和黃方佛對看一眼，嘴角都扯出點苦味。
兩個人都明白，今天不可能全須全尾走出去。
黃方佛把雙手舉到胸前，拱起來，聲音壓得很沉：“請劍仙劃下道來。
我們要怎麼做，您才肯高抬貴手？”
陸齊輕輕笑了一聲。
他的目光轉了個方向，落在軒轅青峰身上，眼尾微微彎起，那笑容看著讓人心裡發毛。
“你們想活著走出去，就得看她願不願意拿東西來換了。”
月光鋪在庭院裡，像一層薄霜。
白衣少年站在那片銀白中，眉目沉靜，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兩個人。
“嗯？”
那個字從他嘴裡落下來，輕飄飄的，卻讓黃方佛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的血色像被抽走一樣迅速褪去。
想動，身體卻不聽使喚，西肢像是釘進了泥土裡，連指尖都抬不起來。
軒轅青峰愣了一瞬。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個少年的側臉上——月光勾勒出的輪廓乾淨利落，肩膀的線條筆首，衣襬被夜風撩起一角。
她忽然覺得心跳快了半拍，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胸口漫上來。
他……是看中我了嗎？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可那股竊喜像藤蔓一樣纏住她的思緒，怎麼都甩不掉。
明明對方那句話帶著威脅，她卻覺得那更像是一種認可，一種讓她脊背發燙的肯定。
“考慮得怎麼樣了？”
陸齊的聲音再次響起，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透出幾分不耐煩。
聲音不大，卻像石子投入水面，在兩個人心裡炸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軒轅青峰咬住下唇，指尖攥緊了衣角。
猶豫了很久，久到空氣都變得黏稠，她才終於開口：“我……願意獻出身體，服侍……公子……”
話說出來的那一刻，她的臉白得像紙，彷彿這幾個字抽乾了她所有的力氣。
她承認，自己對陸齊的感情早就不是單純的敬畏——那裡面摻雜著仰慕，甚至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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