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漫開，粘稠、鐵鏽味，鑽進每個人的鼻腔。
“滾。”
她只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高，卻像寒冬裡掀開棺材蓋時漏出的那口氣。
殺氣鋪出去，院子裡溫度驟然降了好幾度。
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臉色發青。
沒等任何人回過神，白裙女子的手己經覆在大漢頭頂，五指收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短促、乾脆。
大漢的膝蓋彎下去，接著整個身軀像抽掉骨頭的布袋一樣癱在地上，不再動彈。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跟著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嘶——此起彼伏，像是誰把寒風用力抽進肺裡。
誰也沒想到，這女的一副菩薩面孔，動手卻像劊子手切菜。
“她……我知道她是誰了。”
有人嘴唇發乾，聲音壓在喉嚨裡，卻還是順著風傳開。
“北莽那邊，十大魔頭裡排得上號的那個……”
“白衣落陽。”
“天驕榜上，第六。”
綠柳山莊內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像有人把冰碴子塞進了肺裡。
那個穿白裙的女人一露面，好些人捏著茶杯的手指都僵住了。”白衣落陽”
西個字從人群縫隙裡擠出來，落地有聲。
所有人的臉色刷地褪了血色，彷彿有人拿刮刀在他們臉上刮過一層。
目光齊刷刷地釘向庭院 ** 那口黑石棺材，棺材表面凝著水珠，在燭光下像滲出的冷汗。
“她衝著那棺材來的。”
“黑石裡頭真要藏著陸地神仙的機緣？”
“這動靜鬧得……”
竊竊私語像水面的漣漪一層層盪開。
原本還帶點酒肉味的熱鬧氣氛，轉眼間沉了下去，壓得人喘不過氣。
幾個年輕天驕不自覺地往一塊兒靠，肩膀碰著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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