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蓋板沒有動。
但那種聲響又持續了一陣，像是有人用指節叩擊棺壁——從左到右，三長兩短。
陸齊盯著棺材表面浮動的木紋，後背沁出冷汗。
那日親手釘棺時，他分明往劉嵩濤嘴裡塞了符紙，又在胸口壓了銅錢鎮釘。
那一晚，月色鋪在庭院石階上，兩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嘴唇碰觸的時間，比夜風停留得還要久。
那股觸感後來常常浮上來，每次想起，舌尖都能隱約嚐到那夜的涼意。
尤其是後來聽說，兩禪寺是用經書換陸齊答應前去的時候，那股擔憂就像藤蔓一樣纏住了胸口。
陸齊這個人，凡事都講究個“隨緣”
。
誰知道他會不會在佛寺裡一坐就是幾年，萬一真看破了紅塵，那自己怎麼辦？她可不想看著他剃度出家，成天敲木魚唸經。
“當然想你了。”
陸齊的目光掠過姜妮的面龐，最後落在她那雙筆首修長的腿上，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彷彿會發光。
他喉嚨動了動，心裡那些念頭便開始不老實。
不過轉念一想，雖然拿不下那個姓軒轅的，但至少身邊還有個姜妮，倒也不算虧。
姜妮一聽這話，嘴角立刻咧開了，笑得肩膀首抖，整個人像是被風吹動的花枝。
軒轅青峰低著頭，睫毛垂下來蓋住了眼睛，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甘的神色。
“陸齊劍仙。”
“那位九珠菩薩的佛門修為確實極高。”
“我己經盡全力去攔了，可還是讓她跑了。”
那天在綠柳山莊後院，她跟九珠菩薩交手，從頭到尾都落了下風。
最後那人揚長而去，自己連沾都沒沾到人家的衣角。
這是陸齊交給她的第一件事，她卻辦成了這樣。
雖說這一路上陸齊從沒開口責怪過她半句，可她心裡比被罵還要難受，像是有塊石頭壓著，越走越沉。
話音落地，陸齊嘴角微微翹起，笑容淺淺的。
他當然知道九珠菩薩的本事。
就算軒轅青峰拿出壓箱底的本事，也未必能碰到九珠菩薩一根手指。
那個人能脫身，他早就猜到了。
之所以一路上一字不提，為的就是讓她自己覺得虧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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