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泰阿沒有回答，只是握著桃花枝的手在微微發抖。
陸齊看著他的眼睛，緩緩搖了搖頭。
“你的劍，和我的劍，中間還隔著整整一座北涼城。”
枯枝落入手掌的那個瞬間，遠處的劍氣撕裂了空氣，裹挾著尖銳的破風聲響撲面而來。
他的手指隨意合攏，裹住了那截乾裂的木頭。
對面的鄧泰阿，一隻手扣著桃花枝條，整個人彷彿和那道劍氣融為一體。
離陽江湖的新劍神，棄了太阿劍，改拿桃花枝，照樣能踏遍天下。
武評榜前 ** 換的名字，貨真價實的絕世高手。
軒轅青峰站在幾步之外，眼睫顫了顫，目光在陸齊身上和鄧泰阿之間來回跳動。
她咬著下唇的力氣不算小，唇瓣泛出一層慘白。
桃花劍神。
江湖人這麼喊他，喊了有些年頭了。
劉嵩濤閉著眼，雙掌合攏貼緊了指節。
他己經很久沒有用過全力了，但此刻鄧泰阿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銳意，隔著數丈，仍舊像鈍刀子劃過皮膚——這人的劍道，還有上升的餘地。
假以時日，那個所謂的無暇天人境，未必不能踏進去。
陸齊的嘴角勾了一下。
說不上是笑。
他低頭看了看指尖的半截枯木，語氣鬆散得像在談論天氣：“你用桃花枝戰我。”
枯木被他舉平，劍勢不顯，可空氣裡的溫度驟然下沉了幾度。
“我便以枯木對你。”
“公平。”
最後一個字落地的剎那，那截枯木的紋理間忽然湧出凌厲的劍嘯，像是沉睡多年的鐵刃驟然甦醒。
他揮臂的動作不大，但劍氣從他掌心噴薄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灰白色的巨影。
“我有一劍。”
“名為：搬山。”
枯木落下的瞬間，官道上的碎石猛地炸開。
兩股劍氣撞在一起的時候，聲音大得不像人耳能承受的範圍——轟隆一聲，泥土和斷枝被捲上半空，地面被撕出一道深黑色的裂縫。
裂縫蔓延出去，沿途的草皮翻轉，露出底下溼潤的黃土，像一層皮被活生生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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